們之間，仿佛出現(xiàn)了一道無形的裂痕。
我該信她嗎？
還是說，連我的女兒，也成了那個魔鬼計劃的一部分？
2
那個“X”標記，像一根毒刺，扎進了我的腦海。
我立刻想起來了，多年前，那個自稱“X先生”的男人，那個“優(yōu)秀生家長互助會”的組織者，他的所有信物上，都有這個標記。
就在我愣神的時候，一個陌生的號碼打了進來。
我顫抖著按下接聽鍵。
“李云嗎？是我，老王！”電話那頭，是一個男人驚恐到變調(diào)的聲音。
老王，王宇航的爸爸，當年一起簽下那份協(xié)議的七個家長之一。
“周瑞死了……你看到了嗎？新聞上都報了！是不是開始了？是不是輪到我們了？”他的聲音抖得不成樣子，帶著哭腔。
“什么開始了？”我明知故問，保持著最后一絲僥E.
“契約??！”老王幾乎是在尖叫，“你忘了嗎？‘X先生’定下的規(guī)矩！孩子達成約定的目標，考上我們名單上的大學(xué)，作為代價，我們……我們父母中，就必須有一個人‘消失’！”
“周瑞的兒子，也考上了。所以他……他兌現(xiàn)了！”
“那條短信，‘輪到她了’……是不是指你的女兒林念？”
老王的每一個字，都像一把重錘，砸碎我所有的僥幸。
我掛掉電話，渾身血液都像是被凍住了。
恐懼像潮水一樣將我淹沒。
不行，我不能慌。
我必須冷靜。
我沖進臥室，從床底最深處，拖出一個積滿灰塵的木盒。
打開盒蓋，一股陳腐的氣息撲面而來。
里面靜靜地躺著一張泛黃的紙。
——《優(yōu)秀生家長互助協(xié)議》。
紙上，有我們七個家長的血指印，鮮紅得刺目。
協(xié)議旁邊，還有一張名單，上面是我們七個孩子的名字，和我們?yōu)樗麄冞x定的“目標大學(xué)”。
周瑞的名字后面，用紅筆打了一個觸目驚心的叉。
而我的名字，李云，后面同樣有一個紅色的叉。
我瞬間明白了趙峰那句話的意思。
我回想起那個陰雨連綿的下午，我們這七個被應(yīng)試教育和升學(xué)壓力逼到絕望的家長，是如何在一個廢棄的教室里，被那個溫文爾雅的“X先生”蠱惑的。
他說，他有“特殊方法”，可以保證我們的孩子在殘酷的競爭中脫穎而出。
所謂的“特殊方法”，就是系統(tǒng)性地、有計劃地打壓其他有潛力的競爭對手。
制造意外，讓尖子生在重要**前受傷。
散播謠言，摧毀競爭者的心理防線。
甚至利用一些藥物，讓最有威脅的孩子在關(guān)鍵時刻發(fā)揮失常。
而周瑞，作為老師，就是最方便的執(zhí)行者之一。
我們每個人，手上都或多或少，沾著不光彩的“功績”。
我以為隨著高考結(jié)束，這一切都過去了。
我錯了。
這根本不是互助協(xié)議，這是一份和魔鬼簽下的**契。
成功之日，就是獻祭之時。
“媽，這是什么？”
林念的聲音從門口傳來，冰冷又疏離。
她不知什么時候站在那里，正死死地盯著我手里的盒子。
我嚇得手一抖，盒子掉在地上，那張帶血的協(xié)議飄了出來。
我慌忙去撿，她卻比我快一步。
她看到了，看到了那刺眼的血指印，看到了我和周瑞名字后面那不祥的紅叉。
“媽，你到底在瞞著我什么？”她舉著那張紙，聲音都在發(fā)抖。
我張了張嘴，卻發(fā)不出任何聲音。
我該怎么解釋？
說我為了你的前途，參與了一個骯臟的、可能害過別人的計劃？
說現(xiàn)在，這個計劃要來索命了？
“念念，你聽媽媽說……”我只能哭著去拉她的手，希望她能相信我。
她卻像被燙到一樣，猛地把手抽了回去，后退了一步。
“媽，你變得好陌生?！?br>她的眼神里充滿了恐懼和失望。
“我有點怕你?！?br>說完，她轉(zhuǎn)身跑回自己的房間，“砰”的一聲，鎖上了門。
無論我怎么敲門，怎么哀求，里面都死寂一片。
那扇門，隔開的不僅僅是兩個房間。
更是我和我女兒的心。
3
我被女兒徹底隔絕了。
那扇緊鎖的房門，像是在無聲地宣判我的罪行。
恐懼和悔恨啃噬著我的神經(jīng)，但我知道，現(xiàn)在不是崩潰的時候。
X先生的目標是“消失”一個家長，