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門見家長，丈母娘熱情夾菜，腦子里蹦出一句："這崽崽血腥味好重，能鎮(zhèn)住隔壁那條餓狼吧？"
我筷子頓住。
她耳后，藏著一對粉白兔耳朵尖。
隔壁傳來一道冰冷的心聲："三只肥兔子，肉該熟了。"
這股狼腥味，和十七年前滅我滿門那夜的味道，一模一樣。
第一章
背了三天女婿生存手冊。
坐姿要端正，脊背挺直但不能僵。微笑弧度十五度，露四顆牙，不露牙齦。夾菜要穩(wěn)，筷頭不準翻盤子。
全為了這頓飯。
白棉的媽住在城東翡翠*別墅區(qū)，餐廳敞亮，暖**燈光。桌上八菜一湯，每道都冒著熱氣。
白素茹坐在對面，灰色羊絨衫，頭發(fā)盤得利落，一看就是上市公司總裁的架勢。她笑著用公筷給我夾了塊***，擱到碗里。
"小野，多吃點，太瘦了。"
我擺出標準十五度微笑："謝謝阿姨。"
然后我聽到了。
不是她嘴里說的話。是她腦子里冒出來的聲音，軟乎乎的，帶著一股毛茸茸的質感：
"這人類崽崽的頭發(fā)好軟，*一把會不會掉毛？"
我筷子懸在半空，沒動。
白素茹又給我夾了一筷子青菜，嘴上說："年輕人要注意營養(yǎng)均衡。"
腦子里想的是："聞起來肉食吃太多了，得多喂點草，啊不，蔬菜。"
我叫江野，今年二十五歲，簡歷上寫的是自由職業(yè)。
真實身份是一個能聽懂所有非人類心聲的怪胎。
以前靠這能力躲過不少碰瓷的流浪貓。樓下那只橘貓每次蹲在路中間，腦子里想的都是"這個蠢人類會不會給我讓路"。我直接繞道，連眼神都不給。
但今天不一樣。
今天我跟著女朋友白棉回家見家長。
白棉坐在我旁邊，幫我盛湯。她穿了件淺粉色連衣裙，白白凈凈的臉上帶著點緊張。她偷偷在桌下捏了一下我的手指，暗示我表現(xiàn)好一點。
我正打算喝湯，余光掃過白素茹的側臉。
她耳后的頭發(fā)微微翹起，露出一小截粉白色的東西。
尖尖的。
軟軟的。
是一對兔耳朵尖。
我手一抖，湯匙磕在碗沿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一聲響。
"小野？"白棉轉頭看我。
"燙。"我說。
白素茹笑了，腦子里的聲音變了："哎呀，人類崽崽被燙到了，要不要幫他吹吹？不行，太丟份了，我是霸道總裁來著。"
我低頭喝湯，心跳開始加速。
我的能力只對非人類生效。
也就是說，我未來的丈母娘，不是人。
白棉呢？我飛快地側頭看了一眼，她正安安靜靜地吃飯，耳后什么也沒有。
但她頭頂有一小撮頭發(fā)翹著，無論怎么梳都壓不下去。
像兔子的呆毛。
"媽，我去拿個碟子。"白棉站起來往廚房走。
她一離開，白素茹的目光立刻銳利起來，上下打量我，嘴角掛著笑，腦子里卻在飛速運轉：
"崽崽眼光還行，就是身上的血腥味有點重。不過能鎮(zhèn)住隔壁那只餓狼就行。這年頭，找個能打的比找個有錢的靠譜。"
血腥味？
我下意識聞了聞自己的衣服。洗衣液的味道，干干凈凈的。
但她說的不是人類聞得到的味道。
我還沒來得及消化這個信息，門鈴響了。
白素茹臉上的笑僵了半秒。
那半秒里，她腦子里閃過一個念頭，語氣完全變了，不再軟乎乎的，而是緊繃的："它來了。"
她起身去開門。
門外站著一個中年男人。五十歲上下，身材魁梧，穿一件黑色立領羊絨大衣，頭發(fā)梳得一絲不茍。五官端正，眼睛細長，笑起來很儒雅。
但我聽到了。
他腦子里的聲音，低沉、粗糲，帶著一股腥膻的氣息："嗬，小兔崽子還找了個男人回來。瘦不拉幾的，也不夠我塞牙縫。"
我端著湯碗，目光越過碗沿看他。
他鼻翼翕動了一下，像在聞什么東西。
隨即皺了下眉。
"素茹妹子，這是家里來客人了？"他嗓音醇厚，笑著走進來。
白素茹的笑容很標準，商場上練出來的："賀總，這是我女兒的男朋友，江野。小野，這是隔壁的賀狼山賀總，賀氏集團的董事長。"
賀狼山。
這名字取得真直白。
他朝我伸出手："小伙子，哪里高就？"
我站起來，握了上去。
他的手很熱，指節(jié)粗