度、圍墻的走向、門窗的開合，樣樣都牽著一座宅子的氣口。氣口一亂，原本聚攏的運(yùn)勢便開始往外散，守著家宅的陽氣也跟著消減。氣場一變，外頭的東西就容易趁虛而入。"
他頓了頓。
"你家的喜鵲，就是從那以后來的吧？"
沈萬昌臉色大變，半天才找回自己的聲音。
"先生……您是怎么知道的？我們家這些喜鵲，確實(shí)是十幾年前開始來的。頭一年不過兩三只，后來一年比一年多……"
周懷安道："起初兩三只，是在試探。后來越聚越多，說明宅中氣場的變動(dòng)越來越大，而住在里面的人渾然不知，任由鵲巢越筑越密。"
沈萬昌的后背起了一層細(xì)汗。
沈萬全坐在一旁，嘴巴張了張，想說什么，到底沒說出來。
第七章 庫房失竊鵲巢指向
沈萬昌正要追問，正堂外又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。
管事劉?；呕艔垙埖嘏芰诉M(jìn)來。
"老爺，不好了！東院庫房的門鎖今早被人撬過，里頭的東西翻了個(gè)亂七八糟，賬冊也不見了幾本！"
沈萬昌猛地站起身，拍著扶手怒道："怎么又出事！"
他轉(zhuǎn)向周懷安，強(qiáng)壓住焦躁，拱手道："先生見諒，我先去處置，馬上回來。"
周懷安擺了擺手。
"你去忙，老夫不急。"
沈萬昌帶著劉管事匆匆去了東院。
正堂里只剩下周懷安和沈萬全。
沈萬全翹著腿坐在椅子上，眼珠骨碌碌轉(zhuǎn)了幾圈，忽然開口。
"周先生，我冒昧問一句，你是不是提前打聽過我們沈家的事？"
周懷安端著茶碗，連頭都沒轉(zhuǎn)。
沈萬全自顧自道："你說那翻修是禍根，時(shí)間也對得上，可話說回來，只要肯花功夫打聽，這些事街坊鄰里都知道。有心人拼拼湊湊，編一套說辭并不難。"
周懷安放下茶碗，淡淡道："你信不信，與老夫無關(guān)。"
沈萬全一噎。
周懷安起身，在正堂里慢慢踱步，最后走到門口，抬頭看向廊檐上方。
那里，又有一個(gè)鵲巢。
巢里空著，巢口朝北。
周懷安看了片刻，輕輕嘆了口氣，轉(zhuǎn)身回到椅子上坐下。
沈萬全瞥見他的神色，嘴上雖然不說，心里卻沒來由地有些發(fā)毛。
過了約莫半個(gè)時(shí)辰，沈萬昌回來了。
臉色比走時(shí)更加難看，眉頭擰成一個(gè)疙瘩。
他在周懷安對面坐下，苦笑道："先生，讓您看笑話了。庫房被翻過，丟沒丟東西一時(shí)還查不清，幾本老賬冊找不著了。"
周懷安問道："丟的是什么賬冊？"
沈萬昌道："是前些年老管家在時(shí)記的舊賬，按說沒什么要緊，但好端端的不見了，總叫人心里不踏實(shí)。"
周懷安點(diǎn)了點(diǎn)頭，沒有多說。
沈萬昌抬起頭，目光里帶著幾分急切。
"先生，您方才說的那三樁事……"
周懷安看著他。
"沈老爺，你方才去東院處置庫房的事，老夫在這里坐了半個(gè)時(shí)辰，倒也沒閑著。你猜老夫看出了什么？"
沈萬昌一怔，道："先生看出什么了？"
周懷安道："你這正堂的廊檐上，也有一個(gè)鵲巢。"
沈萬昌下意識(shí)轉(zhuǎn)頭去看。
"這……這個(gè)鵲巢，我倒是一直沒留意。"
周懷安道："這個(gè)鵲巢的位置，正對著你東院庫房的方向。"
沈萬昌渾身一顫。
"先生，您是說……"
周懷安道："老夫在鄭家時(shí)，也見過同樣的情形。"
第八章 樁禍?zhǔn)庐?dāng)面對質(zhì)
沈萬昌的手不自覺地攥緊了椅子扶手。
"先生，這些事……當(dāng)真都不是偶然？"
周懷安道："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事。你家近兩年接連出事，看著樁樁件件不相干，實(shí)則都有一根線在暗處串著。"
沈萬昌深吸了一口氣，正色道："先生，我不怕聽難聽的話，只怕不明不白地糊涂著。您有什么話，就直說吧。"
沈萬全在旁邊坐直了身子，雖然面上還掛著不以為然的神色，耳朵卻豎了起來。
周懷安沒有馬上開口。
他反問道："沈老爺，你信天命嗎？"
沈萬昌道："從前不信。這兩年經(jīng)的事多了，有些動(dòng)搖。"
周懷安道："天命這東西，信不信它都在那里。有些劫數(shù)，不是你精明就能躲過去的，也不是你勤快就能擋得住的。它該來的時(shí)候會(huì)來，要緊的是，你能不能比