意你也要挑三揀四的？」沈昊的聲音不大，但旁邊幾桌都聽得到。「她給你準備禮物花了好幾天。你剛回來什么都不懂，多跟妙妙學(xué)學(xué)。別讓爸媽操心。你不知道他們這些年為了找你有多辛苦?！?br>你說他們辛苦。
可他們找到我之后，連我住哪個房間都沒安排。
是沈妙說，儲物間收拾一下就行了，姐姐剛從鄉(xiāng)下來，不習(xí)慣住太大的房間。
你們信了。每一個人都信了。
這時候有人拍了一下沈念的肩。
沈念轉(zhuǎn)過身。
一個穿紅裙子的女孩站在她身后，手里端著一杯橙汁。
旁邊還跟著兩個同齡人。
錢芝芝。
沈念認識她。
上一世，這個人踩著她的手指，笑著問她疼不疼。
「你就是那個鄉(xiāng)下找回來的？」錢芝芝上下打量她?！肝疫€以為沈家的真千金長什么樣呢。就這？這衣服哪買的？我家阿姨打掃衛(wèi)生都穿得比你好。妙妙那么好的妹妹，怎么攤**這么個姐姐?！?br>旁邊兩個女孩捂嘴笑了。
沈念看著錢芝芝。
沒有說話。
她轉(zhuǎn)身。面前的桌上放著兩排紅酒杯。
她拿起一杯。
沈妙還站在原地，笑容還沒收。
像一朵塑料花。
「姐姐，你喝紅酒嗎？」沈妙的聲音輕輕的?！改闶遣皇遣皇娣?？要不你先回房間休息吧。儲物間雖然小了一點，但是——」
酒潑在了她臉上。
整個宴會廳安靜了。
音樂還在放。
紅酒從沈妙的額頭淌下來，流進眼眶，滴在那條粉色裙子上。
沈妙的嘴張著。
笑容還掛在嘴角，沒來得及收。
沈念把空杯子放回桌上。
「儲物間我不住了?！?br>她的聲音不大。但整個宴會廳都聽到了。
「項鏈也不用了。二十塊錢的玻璃，你自己留著吧?！?br>趙麗華從后面沖出來。
沈建國站在主桌旁，手里的酒杯懸在半空。
沈昊的臉白了。
沈念站在八十個人中間。
她已經(jīng)死過一次了。
沒有什么好怕的。
第二章
趙麗華的巴掌落在沈念臉上。
聲音很脆。
宴會廳的音樂剛好停了。所有人都聽到了。
「你瘋了？！」趙麗華的手在抖?！该蠲畹纳昭纾∧銊偦貋淼谝惶炀汪[成這樣！你知不知道這些客人都是什么身份？你讓沈家的臉往哪擱？」
沈念的左臉燒起來。
她沒有摸。
她看著趙麗華的眼睛。
上一世也是一個巴掌。
是我把催化劑的配方交出去的那個晚上。
趙麗華站在客廳里。她手里拿著我的筆記本。
她翻了兩頁。合上。扔在茶幾上。
她說你一個鄉(xiāng)下丫頭懂什么化學(xué)。
我說配方是真的。周爺爺教我的。你可以找人驗證——
巴掌落下來。比今天的更重。
她說，你叫一個鄉(xiāng)下老頭爺爺，想讓沈家丟人到什么程度。
我蹲下去撿筆記本。封面沾了茶水。
沈妙從樓上下來。她穿著睡衣。她蹲在我身邊幫我擦。
她說，姐姐別傷心。這個給我保管。等爸爸心情好了我?guī)湍隳媒o他看。
我把筆記本交給了她。
兩個月后。
我路過沈氏化工的實驗室。門口掛了一塊新銘牌。
"新型催化劑研發(fā)項目——項目負責(zé)人：沈妙"。
銘牌下面是我的配方。一字不差。
我站在門口。一個研究員出來問我是誰。我說那個配方——
他把門關(guān)上了。
又過了三個月。沈妙二十一歲生日宴。
我走上樓梯。手里拿著攢了三個月零花錢買的銀手鐲。
妙妙，生日快樂。
她接過手鐲。看了一眼。放在欄桿上。
她說，姐姐你怎么又穿這件舊衣服。
然后她看了一眼樓下。確認沒有人在看。
她的手掌按在了我后背。
不是推。是穩(wěn)穩(wěn)地按了一下。
我的重心前傾。鞋跟踩空了第一級臺階。
臺階的邊緣撞在后腦。一級。兩級。**。
頭。肩。腰。腿。大理石臺階一級一級碾過去。
在最下面停住的時候，我看到天花板上的水晶燈在晃。
有人在喊。有人在打電話。
沈妙從樓上跑下來。她蹲在我身邊。她哭了。姐姐你怎么了？
她的手沒有抖。
趙麗華到醫(yī)院后沒有先看我。她問醫(yī)生沈妙有沒有被嚇到。
沈建國沒來。
沈昊來了一次。站在病房門口五秒。他說你就是想搏關(guān)