桐是我身上掉下來的肉，我不能看著她往苦日子里跳。"
苦日子。
這三個字扎進我耳朵里。
我這四年的認真，我的計劃，我每天加班到半夜接外包賺的錢，在她眼里，就是通往"苦日子"的路。
"媽！你說什么呢！"
宋雨桐這次嗓門大了。
"我說的不是實話？"
趙秀蘭白了女兒一眼，又把目光轉(zhuǎn)向我，忽然換了語重心長的口吻。
"承安，阿姨知道你人不錯，老實，能吃苦。但光老實能吃苦有什么用？這社會看的是本事。你看你堂哥陸振宇，跟你也差不了幾歲吧？人家現(xiàn)在自己開公司，車也有了，房也有了。上個月還帶朋友去海南度假，朋友圈發(fā)的照片，那叫一個體面。"
陸振宇。
聽到這個名字，我心口本能收緊了。
那是我大伯的兒子，比我大兩歲。從小到大，他就是所有親戚口中"別人家的孩子"。讀書的時候會來事，畢業(yè)沒幾年就"創(chuàng)業(yè)"當(dāng)了老板。具體做什么我說不太清楚，好像是什么建材貿(mào)易，名頭唬人得很。
每年過年家里聚會，陸振宇永遠是話題中心。
我永遠是那個坐角落、被拿出來襯托他的"反面案例"。
"你看看振宇，再看看你。"
"振宇今年又給**換了條金項鏈，承安，你也上點心。"
"振宇那車，落地好幾十萬吧？承安啊，你駕照考了沒？"
這些話我聽了不知道多少遍了。沒想到今天這種場合，趙秀蘭也要提他。
"阿姨，人和人不一樣。"
我盡量讓自己聲音聽起來穩(wěn)。
"振宇是振宇，我是我。我有自己的節(jié)奏。"
"節(jié)奏？"
趙秀蘭笑了一下，那笑里面有種說不清的東西。
"承安，不是阿姨打擊你。有些事不是靠節(jié)奏就行的。得有路子，有人脈，有人拉你一把。你看振宇，人家就會經(jīng)營，會做人。你呢，悶頭寫代碼，跟個鋸嘴葫蘆似的。"
飯桌上的溫度一點點降到零。
宋雨桐低著頭戳碗里的米飯，不吭聲。
我媽端著碗，臉上看不出什么表情，但我注意到她拿筷子的手，關(guān)節(jié)發(fā)白。
這時候，我手機響了。
拿起來一看，屏幕上兩個字：陸振宇。
第二章 堂哥駕到
我皺了皺眉頭，想摁掉。
趙秀蘭眼尖，瞥見了來電顯示。
"是你堂哥吧？接啊，萬一有事呢。"
我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接了。
"承安！忙什么呢？"
陸振宇的聲音從話筒里蹦出來，老遠都能聽見，**嘈雜，像是在某個飯局上。
"在家吃飯。"
"在家？那巧了！我剛好在你家附近，陪幾個客戶吃完飯。聽三姑說你今天丈母娘上門了？這么大的事你不吱一聲？等著，我十分鐘就到，過去給你撐撐場子！"
我心往下沉了一截。
"不用了哥，快吃完了……"
"客氣什么！等我啊！"
電話直接被掛了。
我拿著手機，對著忙音發(fā)了會兒呆。
"振宇要過來？"
趙秀蘭的眼里一下亮了，臉上露出今晚第一個真笑。
"這孩子，多懂事。知道你請丈母娘吃飯，專門趕過來。雨桐，你看看人家，多會來事。"
宋雨桐嗯了一聲，什么都沒多說。但我看到她悄悄整了整頭發(fā)。
十分鐘后，門鈴響了。
我去開門，陸振宇站在門口，手里拎著兩個包裝精致的袋子。一身裁剪合體的深藍色西裝，頭發(fā)打理得紋絲不亂，身上有股淡淡的香水味。
和穿著洗舊了的灰色衛(wèi)衣的我站在一起，對比刺目。
"承安！"
陸振宇熱絡(luò)地拍了拍我的肩膀，側(cè)身進了屋。
"阿姨好！您就是雨桐的媽媽吧？****，我是承安堂哥，陸振宇。"
他笑著走過去，把袋子放在桌上。
"一點心意，聽說您今天來，特意去買了兩盒燕窩。這個牌子不錯，女人喝了養(yǎng)顏，您試試。"
趙秀蘭站起來，笑得合不攏嘴。
"哎喲，來就來嘛，還帶東西！太破費了！"
"應(yīng)該的，應(yīng)該的。"
陸振宇笑著，很自然地拉了把椅子坐下來，位置正好卡在趙秀蘭和宋雨桐之間。
"承安也真是，這么大的事也不提前知會一聲。怎么樣，聊得順利不？"
他看向我，滿臉關(guān)切。但那關(guān)切底下，我總覺得有別的東西。
"還在聊。"
我簡