蘇禾："……"
"性價比不言而喻。"
窗外路燈把夜色壓得很深，隔壁門關(guān)上的聲音很輕，幾乎要被風(fēng)蓋過去。
我低頭喝奶茶，心里有個角落，悄悄記住了那雙彎彎的眼睛，和草木香里的一點點夜風(fēng)氣息。
當(dāng)然這不是因為他帥。完全是基于理性的戰(zhàn)略分析。
嗯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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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他叫沈嶼。
我是第三天發(fā)現(xiàn)的，電梯里，他從樓上下來，西裝外套搭在手肘上，手里提著兩杯便利店的咖啡，看見我就笑，順手把其中一杯塞給我。
"去上班？"
"嗯。"我接過來，低頭看了看，是我平時喝的那個牌子，加糖，少冰。
好家伙，連口味都記了。
電梯下行，七樓到一樓，不過十幾秒。他靠在電梯壁上，看著我喝咖啡，眼神很專注，像在看什么重要的東西，又很快移開，轉(zhuǎn)頭去看樓層顯示屏。
白襯衫換成了今天的淺灰色針織，顏色很干凈，領(lǐng)口隨意地松著兩顆扣子，下巴線條很利落，頸側(cè)有一道淺淺的——
我把視線收回來。
"你叫什么？"
他頓了頓，回頭，彎眼。"沈嶼。"
"哪個嶼？"
"島嶼的嶼。"
孤島。名字起得挺準(zhǔn)。
一樓到了，門開了，他讓我先走，跟在我身后一步的距離，不近，不遠(yuǎn)，剛好是不讓人覺得跟梢的間距。
出了小區(qū)門，他往右，我往左，他在原地站了一秒，開口：
"葉姐。"
我回頭。
他把西裝外套搭到自己另一只手上，看了看天，又看了看我，最后只是說："路上小心。"
聲音很輕，清晨的風(fēng)把這幾個字吹薄了，落在我耳朵里，有點莫名的溫。
我轉(zhuǎn)過身，往地鐵站走。
背后沒有腳步聲跟來，他在原地站著，我能感覺到，但沒有回頭。
蘇禾上午發(fā)來消息：你查過那個沈嶼是什么人嗎？？
我回：查了一點。
蘇禾：什么**?。?！
我回：不告訴你，免得你替**心。
蘇禾：葉晚晚你?。?！
我把手機翻過去扣在桌上，繼續(xù)改手里的策劃案。窗外是城市的早高峰，路面濕的，昨夜下過雨，陽光從云層邊緣壓進來，把街道的輪廓曬得很清晰。
他的名字很好記。沈，嶼。
島嶼的嶼。
算了不想這個，我還差兩頁策劃沒寫完。
下班的時候，樓道里有一個快遞放在我門口。
我沒有買過這個牌子的零食。
是我上次外賣菜單里順手點開看過的那款，鳳梨口味，我在頁面上停留了大概三秒鐘，然后劃走了，沒有下單。
盒子上沒有快遞單，沒有名字。
我把零食拿進去，撕開包裝，吃了一個。
甜的，鳳梨香氣很正。
我盯著天花板的報警器看了三秒鐘：
你的嗅覺不錯，沈同學(xué)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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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這種平靜的推拉持續(xù)了兩個星期。
他送奶茶，我*羊毛。他踩點，我擺設(shè)。他每天在小區(qū)樓道里偶遇我，我每次都把手邊最近的差事順手布置給他——取快遞，扔垃圾，順路幫我?guī)Ф節(jié){。
蘇禾說："你這是在養(yǎng)狗。"
我說："雙向養(yǎng)老，各取所需。"
蘇禾說："他不是在養(yǎng)老，他是在……"她壓低聲音，做了個"跟蹤"的口型。
"我知道，"我回，"所以我才養(yǎng)他。"
蘇禾沉默了很長時間，最后只說了一句話："葉晚晚你的腦回路是月球上長的。"
我覺得這是夸獎。
然后就到了那個周三。
公司讓我去談一個客戶，地點在城北，來回地鐵要換三趟線，回來已經(jīng)是晚上九點多，外面飄著細(xì)雨，氣溫比白天低了七八度。
我站在地鐵口，看了看外***，附近沒有傘賣。
想了想，給沈嶼發(fā)消息：在嗎，能不能下樓接我，帶把傘。
三秒之內(nèi)他回：在哪里。
不是問號，就兩個字，已經(jīng)在動了。
我發(fā)了定位。
他到的時候我在地鐵站出口的廊檐下，身上沒有淋到，但腳下的地磚濕透了，鞋底踩進去一點水。他撐著傘從雨里走過來，今天穿了件深色的外套，頭發(fā)讓風(fēng)吹亂了一點，眼睛在路燈下亮得有點不正常。
走到我面前，他沒有直接把傘給我。
他站在我旁邊，側(cè)身，把傘挪過去，正好把我遮進傘沿