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若若，快開門，我把鑰匙忘車上了。"
凌晨一點四十分，我剛走到玄關(guān)，手機忽然亮了。周逸發(fā)來一條消息："嫂子，出大事了。三一七國道連環(huán)追尾，江硯的車在最前面，人沒了……嫂子，節(jié)哀。"
門外又響起拍門聲。
"老婆，開門呀，走廊冷得要命。"
如果江硯已經(jīng)不在了，那門外這個喊我老婆的男人，到底是誰？而他不惜半夜闖進來，到底想拿走什么？
……
-正文：
第一章
"若若，你磨蹭什么呢？快點呀。"
"來了來了，你怎么把鑰匙忘了？"
"別提了，一心想著趕回來給你過生日，腦子都不好使了。快開，我聽見你腳步聲了。"
凌晨一點四十分。
我光著腳踩在玄關(guān)的地板上，手剛碰到門把手，兜里的手機震了一下。
低頭一看，是江硯同事周逸發(fā)來的微信。
一行字。
"嫂子，出大事了。三一七國道剛發(fā)生連環(huán)追尾，大霧天，二十多輛車。江硯的車在最前面，已經(jīng)確認了……嫂子，節(jié)哀。"
后面跟著一張圖片。
夜色里的高速公路上，十幾輛車擠成一團廢鐵，濃煙滾滾，消防車和救護車閃著紅藍的燈。
我的手停在半空。
門外，拍門聲又響了。
"沈若！發(fā)什么愣？我都聽見你走過來了！"
一模一樣的腔調(diào)。
一模一樣的語氣。
如果江硯在車禍現(xiàn)場，那門外的是誰？
如果門外是江硯，那車禍里的又是誰？
"老婆？你到底開不開？"
我整個人像是被釘在了原地。
腳底的地板冰得發(fā)木，可我根本感覺不到冷，只覺得腦子里嗡嗡地響，什么都想不了。
我沒開門。
我后退了兩步，腳后跟撞上鞋柜，發(fā)出一聲輕響。
"你在門口對不對？都聽見動靜了，還不開。"門外的語氣緩下來，"是不是嫌我回來太晚了？生氣了？老婆，我錯了，明天帶你去吃那家日料，上次你說想吃的。"
我咬著嘴唇，不敢出聲，轉(zhuǎn)身躡手躡腳地退回臥室。
把門關(guān)上，反鎖。
雙手發(fā)著抖，撥通了周逸的電話。
一聲就接了。
"嫂子？你看到了？"周逸那邊很吵，有人在喊在哭，"我在現(xiàn)場！**剛拉完警戒線，我親眼看見硯哥的車！白色的，車牌京A后面那幾位我背都背得出來！整個車頭都沒了！"
"周逸，你……你確定？"我的嗓子發(fā)緊，聲音抖得不像自己的，"會不會認錯了？會不會他換了車？"
"不可能認錯！"周逸那頭幾乎是吼的，"我跟他一起出差的！我們本來一起走，我臨時改簽了**，他說開車快，趕著回去給你過生日！他走的時候我還叮囑他慢點開！他的行車記錄儀綁定公司系統(tǒng)，最后的定位就在這里！嫂子，硯哥他……"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嚎啕大哭。
我的腿一軟，坐在了床邊。
門外的砸門聲突然變大了。
"沈若！你搞什么！我在走廊站了快十分鐘了！是不是不想讓我進去？"
那個聲音，真的太像了。
每一個字都是江硯的味道。
可是周逸說得那么確定。行車記錄儀，定位，車牌號。
我把嘴捂住，不讓自己發(fā)出任何聲音。
"行啊，你不開是吧？我打電話叫開鎖的！"門外的人似乎在翻口袋，"等我進去再說。"
我聽見他在走廊里踱步。
然后，突然安靜了幾秒。
"你報警了？"他的語氣變了，帶著一股說不出的陰冷，"你給誰打電話呢？"
他怎么知道我在打電話？
我沒有出聲，手機也沒有外放。
隔著兩道門，他不可能聽見。
除非，他在撒謊。除非，他一直在試探。
第二章
門外又響了。
但這次，聲音變了。
不再是暴躁的砸門，而是一種刻意放柔的語調(diào)，像是換了一個人。
"若若，你別怕。我知道你肯定看到新聞了，三一七國道的事對不對？"
我沒動，縮在床角，攥著從床頭柜里摸出來的水果刀。
"那個車不是我開的。我把車借給老王了，他臨時有急事。我自己打了個順風車回來的，手機路上沒電了，沒來得及跟你說。你別自己嚇自己，快開門，讓我看看你。"
老王。
我們確實認識一個叫老王的同事。
但江硯從來不把車借給任何