件。
離婚協(xié)議書。
五個字砸在視網(wǎng)膜上，他的瞳孔縮了一下。手指沒有發(fā)抖。他翻到第二頁，第三頁。
財產(chǎn)分割：男方自愿放棄全部共同財產(chǎn)。
他合上文件。
"誰的意思？"
顧伯年沒回答。
顧雅琳轉(zhuǎn)過身來。
她的眼睛里沒有淚。
三年前那個挽著他胳膊說"以后會好的"的女人，此刻站在落地窗前，背后是顧家花園的燈光，把她的輪廓勾勒得分明。
她的表情很平靜。
"我的意思。"
沈厲川看著她。
"為什么？"
"你知道為什么。"
他確實知道。
但他想聽她親口說。
"說。"
顧雅琳深吸了一口氣。
"沈厲川，三年了。你給我的那些承諾，一個都沒實現(xiàn)。你說的一千萬，在哪里？你的公司快倒了，你自己都知道。我跟著你，除了等，還是等。我不想再等了。"
客廳里安靜了兩秒。
"就這些？"沈厲川問。
"就這些。"
"跟趙衡遠沒有關(guān)系？"
空氣凝固了。
顧雅琳的眼睛閃了一下。那個閃動很快，快到旁邊的人可能沒有注意到。
但沈厲川注意到了。
"你在說什么？"她的聲音拔高了半個調(diào)，"我和衡遠是同學(xué)關(guān)系——"
"同學(xué)。"沈厲川重復(fù)了一遍這個詞。
他沒有繼續(xù)說下去。
他低下頭，從口袋里掏出一支筆。
顧雅琳以為他要爭辯，準備了一肚子的話。
他沒有爭辯。
他打開離婚協(xié)議，翻到最后一頁，簽了自己的名字。
筆尖劃過紙面的聲音，在客廳里響了三秒。
他把文件放回茶幾上，站了起來。
"沈厲川。"顧伯年叫住他。
他停下腳步。
"我女兒跟了你三年，算倒了八輩子霉。"
沈厲川站在原地，背對著所有人。
他沒有轉(zhuǎn)頭。
"以后別再登顧家的門。你高攀不起。"
顧銘澤在角落里輕笑了一聲。
沈厲川拉開了門。
外面下著雨。
他沒有傘。
他走了出去。
身后，門關(guān)上了。
他站在雨里，雨水從頭頂澆下來，順著眉骨、鼻梁、下巴滴到地上。襯衫濕透了，貼在身上，冷得他牙關(guān)發(fā)緊。
他在雨里站了大概五分鐘。
然