月下第一次舉劍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在地面投下清冷的銀色光斑。墨漓盤腿坐在石床上，閉著眼睛，嘗試老劍鬼教她的吐納之法。，像是一條潛入深水的魚，慢慢***這具陌生身體的每一個角落。丹田的位置比記憶中要靠下一些，經(jīng)脈的走向也有細微的不同。她嘗試著引導(dǎo)一縷內(nèi)力沿著經(jīng)脈流動，卻發(fā)現(xiàn)它在中途就消散了，像是水流滲入了干涸的土地。。，一點一點地積蓄內(nèi)力，一條經(jīng)脈一條經(jīng)脈地打通。而最讓她沮喪的是，由于性別的差異，她前世知道的那些修煉法門，在這具身體上大多水土不服。，墨漓睜開眼睛，煩躁地捶了一下石壁?！霸趺?，又不順？”老劍鬼的聲音從黑暗中傳來。他不知什么時候醒了，正靠在石壁上，一雙渾濁的老眼在月光下泛著幽幽的光?！敖?jīng)脈不對?！蹦鞇灺暤?，“前世的內(nèi)功心法都用不上。正常?！崩蟿泶蛄藗€哈欠，“男人練的功和女人練的功，本就不一樣。全真教的郝大通你知道吧？他年輕時收過一個女徒弟，用教男弟子的方法去教，差點把人練廢。后來那女徒弟改投古墓派，按女人的路子重新修煉，反而成了高手?！?，問：“那我該練什么？你問老夫？”老劍鬼嗤笑一聲，“老夫又不是女人。老夫只能告訴你劍理，具體怎么練，得你自己摸索。不過……”，從懷里摸出一本泛黃的小冊子，隨手丟了過來。墨漓接住，借著月光翻開。書頁上密密麻麻寫滿了字，字體娟秀，一看就是女人所寫?！斑@是什么？古墓派的《****》殘篇?！崩蟿淼溃爱斈昀戏蛟诮K南山撿的。不是全本，就幾頁，但里面有些女子修煉的法門，或許對你有用?！保骸澳阍趺磿泄拍古傻臇|西？”
“都說了是撿的?！崩蟿矸藗€白眼，“你到底看不看？”
墨漓低頭翻閱。殘篇中記載的確實是女子修煉的法門，從吐納之法到經(jīng)脈導(dǎo)引，全都是以女性身體為基準的。她試著按照書中的方法調(diào)整內(nèi)力運行的路徑，果然比之前順暢了一些。
但也僅僅是“一些”。
****的修煉，需要修煉者心無雜念，澄澈如水?？伤男睦镅b著一整個男人的靈魂，怎么可能澄澈如水？每一次呼吸，她都能感覺到這具身體與靈魂之間的齟齬，像是一把生銹的鎖和一把不匹配的鑰匙，無論怎么轉(zhuǎn)動，都會發(fā)出刺耳的摩擦聲。
她睜開眼睛，苦笑：“還是不行?！?br>老劍鬼沒有回應(yīng)。他站起身，一瘸一拐地走到石窟中央。月光照在他的身上，將他的影子拉得很長。他彎腰撿起那把玄鐵重劍，轉(zhuǎn)身看向墨漓。
“起來?！?br>墨漓下意識地站起身。
“拔劍?！?br>她上前，雙手握住劍柄，將重劍從地面拔出。經(jīng)過半個月的磨礪，她的力量增長了一些，雖然還是吃力，但至少能穩(wěn)穩(wěn)地舉起它了。
“出招。”
“什么招？”
“隨便什么招。朝老夫攻過來?！?br>墨漓猶豫了一下，雙手握劍，用盡全力朝老劍鬼劈去。重劍破空，帶起沉悶的呼嘯聲。她的姿勢還是不對，肩背的發(fā)力方式讓這一劍失去了準頭，明明瞄準的是老劍鬼的肩膀，劍身卻歪向了左邊。
老劍鬼輕輕側(cè)身，避開劍鋒。他沒有還手，只是靜靜地站在那里，看著墨漓一劍一劍地劈過來，又一劍一劍地劈空。
“你的重心不對?！彼鋈婚_口，“女人的重心在腰腹，不是肩膀。你試著把力量往下沉，沉到丹田以下三寸的位置?！?br>墨漓停下動作，按照他的指示調(diào)整。將氣息下沉的感覺很陌生，仿佛整個人的重量都移到了胯部，走路的方式都跟著變了。這讓她很不舒服，因為這讓她“感覺”自己更像一個女人。
但她還是照做了。
重新握劍，再次出招。
這一劍的力道明顯不同。力量從腰腹發(fā)出，沿著脊背傳遞到手臂，最后匯聚在劍身之上。重劍劈出的風聲比之前更加沉悶，落點也更加精準。
老劍鬼的眼睛亮了一亮。
“好。”他說，“現(xiàn)在記住這種感覺?！?br>他伸出一根手指，點在墨漓的眉心：“這里，是你前世所在。一個男人的記憶、思維、習慣，全在這里?！?br>然后他的手指下移，點在墨漓的心口：“這里，是你今世所在。一個女人的身體、經(jīng)脈、本能，全在這里?！?br>“你的任務(wù)，不是讓其中一個消滅另一個?！彼穆曇糇兊玫统炼鴩烂C，“而是讓它們不再打架。你頭頂?shù)幕旰托乜诘纳眢w，要學會說話。聽懂了嗎？”
墨漓沉默了很久。
月光落在她的身上，照亮了那張蒼白而清秀的少女臉龐。她的眼睛里映著月光，像兩汪深不見底的潭水。
“我試試?！彼f。
聲音很輕，卻帶著從未有過的堅定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