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**天選者嘴太賤
蘇辰窩在出租屋那張彈簧都快崩出來的破沙發(fā)里，手機慘白的光打在他臉上，映得他像個剛從土里爬出來的僵尸。
屏幕頂端，一行猩紅大字像是被人用指甲硬生生摳進視網(wǎng)膜里的：
“若本次天選者死亡，全國14億人將永久拉入怪談世界?！?br>“得，又抽中我了。”
蘇辰面無表情地咬了一口手里的包子。
涼的。皮硬得硌牙，肉餡干得像鋸末，嚼起來跟啃廢紙殼子沒區(qū)別。
他皺著眉，費力地把那團硬邦邦的東西咽下去，順手拍了張“包子遺照”甩進家族群：
“媽，今晚不回家吃飯了。要么我沒，要么世界沒。二選一，刺激吧？”
發(fā)完，手機往旁邊一扔，他仰頭盯著天花板。
窗外沒有星月，只有一行巨大的血色倒計時懸在半空，像某種不可名狀的詛咒：
03:14:25
三秒后，手機震了。
蘇辰撈起來一看——親媽：
“少在那給我陰陽怪氣！晚飯不回家等著挨揍！還有，別老發(fā)些亂七八糟的圖，晦氣！”
他嗤笑一聲，沒回。
把最后一口包子皮塞進嘴里，他含混不清地嘟囔：
“下輩子注意點就行，別投胎做包子?！?br>話音剛落，眼前突然炸開一塊半透明的幽藍面板，電流聲滋滋作響。
詭異親和系統(tǒng)已激活
當(dāng)前副本：午夜宿舍
難度：C級（新手村）
核心天賦：騷話理解值（嘴越賤，命越硬）
“騷話理解值？”蘇辰愣了一下，直接樂了，“這系統(tǒng)比我還不正經(jīng)?！?br>下一秒，出租屋直接蒸發(fā)。
沒有白光，沒有傳送陣，眨眼功夫——沙發(fā)、手機、那袋沒吃完的垃圾包子，全沒了。
再睜眼，一股陳舊的霉味直沖天靈蓋。
蘇辰站在一間破敗的宿舍里。
六張銹得發(fā)紅的鐵架床歪歪扭扭地擺著，墻皮大塊脫落，露出灰撲撲的水泥，像某種皮膚病。窗戶被木板釘死，只漏進幾道慘白的光柱，灰塵在光柱里亂舞。
空氣里飄著一股潮濕腐臭，像有什么東西死在墻里爛了十幾年，尸水都滲出來了。
蘇辰低頭檢查了一下：衣服沒變，人沒缺胳膊少腿，兜里還剩半包紙巾。
“行吧，包吃包住，雖然環(huán)境比我出租屋還差，但好歹不用交房租?！?br>系統(tǒng)面板再次彈出，紅字刺眼：
副本規(guī)則
1. 凌晨1—3點絕對不能照鏡子。
2. 聽到女人哭聲絕對不能喊“誰在哭”。
3. 凌晨3點前絕對不能出宿舍門。
違反任意一條，即刻抹殺。
蘇辰掃了一眼，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弧度：“就這？”
他轉(zhuǎn)頭看向角落——
那里立著一面布滿灰塵的穿衣鏡，鏡面模糊，像蒙著一層死人的皮。
就在這時，身后傳來了哭聲。
很輕，很細，斷斷續(xù)續(xù)，像是從很遠的地方飄過來，又像是貼著耳膜響起的。
蘇辰?jīng)]回頭。
看了眼手腕——雖然沒有表，但他能感覺到時間：凌晨0點47分。
哭聲越來越近。
不是走廊，是鏡子里。
蘇辰轉(zhuǎn)過身，一步步走向那面鏡子。
鏡面上，模糊的人影逐漸清晰。
不是他。
是個女人。
長發(fā)遮臉，只露出一只猩紅的眼。穿著發(fā)黃的白裙，裙擺全是暗黑色的污漬，像干涸了二十年的血。
她緩緩伸出手，指甲縫里嵌著黑紅色的污垢，指尖抵在鏡面，一點點用力，玻璃發(fā)出令人牙酸的“咯吱”聲，像是要爬出來索命。
換別人早瘋了，尖叫、逃跑、閉眼等死。
蘇辰卻往前湊了兩步，臉都快貼到鏡子上了，甚至哈了口氣，把鏡子擦得更亮了點。
“美女，你這美甲哪兒做的？黑紅色調(diào)挺正啊，顯白?！?br>哭聲戛然而止。
鏡中女的手僵在半空，整個人像被按了暫停鍵。那只猩紅的眼珠子瘋狂轉(zhuǎn)動，似乎沒見過這種腦回路清奇的人類。
蘇辰歪著頭，一臉挑剔地上下打量：
“就是穿搭差點意思。這年頭誰還穿白裙子??？中分頭背帶褲呢？坤哥看了都得搖頭?！?br>鏡中女：“……”
她干澀開口，聲音沙啞刺耳，像是兩塊生銹的鐵片在摩擦：“你……不怕我？”
“怕？”蘇辰往床柱上一靠，二郎腿一翹，吊兒郎當(dāng)，“我這輩子就怕沒錢，你又不收我房租，我怕你干嘛？再說了，你又不殺我，我超勇的好不好。”
騷話理解值 +20
檢測到執(zhí)念：渴望被看見，渴望被在意
建議：繼續(xù)嘴甜，不要停，往死里撩
鏡中女的手微微縮回，低下頭，長發(fā)遮住了表情，聲音悶悶的：
“你走……我不想殺你……”
“不想殺就別殺唄。”蘇辰打了個哈欠，像是跟鄰居大媽聊天，“反正我也出不去，閑著也是閑著，聊五毛錢的？你有瓜子嗎？”
鏡中女沒說話，卻也沒再攻擊，只是靜靜地立在鏡子里，像一尊被遺忘的雕塑。
蘇辰瞥了一眼時間：0點53分。
“你叫啥？”
沉默很久。
“……林晚照?！?br>“林晚照，名字挺好聽，有文化?！碧K辰點頭，“我叫蘇辰，職業(yè)擺爛，兼職拯救世界，偶爾客串帥哥?！?br>林晚照沒接話，但鏡面霧氣散了些，露出她尖削的下巴、單薄的肩膀，還有鎖骨上一道觸目驚心的淺疤。
蘇辰看了一眼就移開視線，沒多問。
“你這鏡子太小，憋屈得慌?；仡^我給你換個落地窗，我出錢，包你滿意?！?br>林晚照猛地抬頭，猩紅的眼睛死死盯著他：
“你不問我為什么在這里？不問我怎么死的？”
“你想說自然會說，不想問我問了也白問。”蘇辰語氣隨意得像是在談?wù)撎鞖?，“你是鬼，我是人，能在這破宿舍嘮嗑，本來就是緣分。再說了，誰還沒點過去呢？”
騷話理解值 +10
執(zhí)念進度：15%
提示：凌晨1點將至，請遵守規(guī)則
蘇辰看了一眼時間：0點59分。
他直接轉(zhuǎn)身，背對鏡子，面朝宿舍門。
“行了，到點不照鏡子。你也別哭了，吵得我睡不著。晚安，瑪卡巴卡。”
林晚照真的安靜了。
凌晨1點整。
走廊突然傳來腳步聲。
不是一個，是一群。沉重、拖沓，像是有什么東西在地上爬，指甲刮擦著水泥地，發(fā)出令人頭皮發(fā)麻的聲響。
蘇辰睜著眼，盯著門縫。
一道暗紅色的光從門縫滲進來，像血。
腳步聲在門口停下。
門外響起金屬摩擦般刺耳的聲音，像是喉嚨里卡了濃痰：
“檢——查——”
門把手猛地轉(zhuǎn)動。
蘇辰下意識摸腰——空的。
門把手再次狂轉(zhuǎn)，鎖芯咔噠咔噠響，像是要被硬生生扭斷。
他側(cè)頭瞥了一眼鏡子。
林晚照隔著鏡面，輕輕沖他搖頭。
不能開，不能出聲，不能被發(fā)現(xiàn)。
蘇辰蹲下身，貼緊墻根，把呼吸壓到最輕。
門把手停了。
沉默三秒。
尖銳的笑聲驟然炸開，震得窗戶嗡嗡作響：
“找到你了！”
砰——！
門被狠狠撞開。
一團濃稠的黑霧立在門口，霧中嵌著兩顆綠油油的眼睛，死死鎖住蘇辰。
宿舍溫度瞬間驟降，蘇辰呼出的氣都凝成白霧，寒意像針一樣扎進皮膚。
清掃者·C級詭異
職責(zé)：清除違規(guī)天選者
狀態(tài)：已鎖定宿主
“我沒違規(guī)?！碧K辰慢悠悠站起來，拍了拍褲子上的灰，雙手一攤，“沒照鏡子，沒搭哭聲，沒出門。你一個打工的，別給自己加戲，懂不懂勞動法？”
清掃者綠眼閃爍，似乎CPU燒了：“你……和詭異……對話……”
“聊天犯法？規(guī)則沒寫就是允許。你這是****，我要投訴你。”
清掃者直接愣住。
它這輩子就沒見過敢跟詭異講道理的天選者。
就在它卡頓的瞬間，蘇辰猛地回頭，沖著鏡子大吼一聲：
“晚照！有人砸場子！幫我揍它！”
鏡面轟然炸開白光。
林晚照的手沖破鏡面，五指如鉤，瞬間扣住清掃者的黑霧，狠狠往里一拽！
她眼中不再猩紅，而是燃起一簇銀白色的火焰，整面鏡子都在震動開裂，仿佛下一秒就要炸裂。
清掃者發(fā)出凄厲的尖嘯：“吱——！！”
半個身子瞬間被拖進鏡中，黑霧瘋狂掙扎。
蘇辰?jīng)_上去，一腳踹上門，用盡全身力氣死死抵住。
鏡子里傳來乒乒乓乓的打斗聲，像是有人在里面拆家。
幾秒后，安靜。
林晚照的臉重新浮現(xiàn)在鏡面，頭發(fā)更亂，嘴角掛著一絲黑血，但眼神卻異常明亮。
“解決了？”
“暫時?！彼龤庀⑽⒋?，“殺不死，還會回來?！?br>“那就等它回來再收拾?！碧K辰松了口氣，靠在門上滑坐在地，“謝了，改天請你吃……呃，請你喝血？”
林晚照盯著他：“你還不怕我嗎？”
“你剛救我，我謝你還來不及，怕什么？”蘇辰揉了揉眉心，一臉疲憊，“行了，睡吧，明天繼續(xù)。這破班，真是一天都上不下去了?！?br>鏡面霧氣徹底散去，露出她完整的臉。
很年輕，二十歲出頭。要不是眉骨到下頜那道猙獰疤痕，絕對是那種讓人一眼驚艷的類型。
蘇辰閉眼，輕聲補了句：
“你以前肯定超好看，傷疤而已，不算啥。在我這，你就是最靚的鬼?！?br>林晚照手指緊緊攥住鏡框，指節(jié)泛白。
眼底猩紅緩緩?fù)嗜?，泛起一絲極淡的暖意。
騷話理解值 +30
執(zhí)念進度：45%
本命契約條件已解鎖50%
走廊腳步聲遠去。
但蘇辰知道，這只是開始。
窗外，血色倒計時依舊跳動：
02:58:41
這是城市的命運，是14億人的命運。
蘇辰翻個身，裹緊外套，嘟囔一句：
“別急，先睡一覺，醒了再刷國運?！?br>鏡子里，林晚照望著他的背影，很久很久。
然后，她極輕地應(yīng)了一聲：
“好。”
一張泛黃的紙條從門縫緩緩塞了進來。
上面只有四個字，字跡冰冷刺骨，像是用指甲刻上去的：
別信鏡子。
PS:詭異境界
· 怨念級（游魂）：無自主意識，重復(fù)死前行為。
· 執(zhí)念級（地縛靈）：有明確執(zhí)念，限定區(qū)域活動。
· 心魔級（**）：執(zhí)念固化為規(guī)則，可小范圍改寫規(guī)則，可展開鬼域。
· 規(guī)則級（鬼神）：自身成為規(guī)則，可制定小型副本，鬼域可覆蓋城鎮(zhèn)。
· 秩序級（規(guī)則管理者）：掌控**怪談區(qū)域，可修改底層規(guī)則，鬼域可覆蓋城市。
· 本源級（規(guī)則之源）：怪談世界的底層代碼，不可契約。
御鬼者
契約詭異的人類，借用詭異的力量戰(zhàn)斗。境界對應(yīng)詭異等級：見習(xí)，共生，掌控，領(lǐng)域，秩序，本源，被契約的詭異才能創(chuàng)造副本。
鬼域
詭異或御鬼者展開的領(lǐng)域，范圍內(nèi)可操控空間、規(guī)則。消耗巨大，持續(xù)時間有限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