不能幫我看一下？就看一下就好。"
她站在我宿舍門口，手里捧著一個數據板，眼圈是紅的。
我看了她兩秒。
"那份方案的全部護盾參數我在交接文件里寫得很清楚。你對著操作就行。"
"可是……有幾個波段的疊加頻率我不太懂，上次你教我的時候我沒來得及記。"
"那你去問霍**。"我說，"訓練艙和補給都給你了，這些東西應該夠你自己摸索了。"
她愣在那里。
我關上門。
站在門后，聽見她在走廊里哭了兩聲，然后腳步聲漸漸遠了。
這個人，我教過她三個月。
手把手帶她做異能穩(wěn)頻，陪她校準波段數據，把我整理了九年的訓練筆記一本不剩地復印給她。
結果呢？
霍承鈞一句"若彤悟性不錯"，就能把我九年對基地的貢獻全部清零。
我不怨她。
我怨的是那個一邊培養(yǎng)我的忠誠，一邊篡改我的命運的人。
正月十四，我收到了柳敏的消息。
柳敏是我?guī)Ы痰牡谝慌惸鼙?，現在在東南分基地當護盾組長，是我手把手教出來的。
"顧姐，聽說你要轉業(yè)了？"
"嗯。"
"基地那幫人不是東西。"她的消息打得很快，"你的事我都聽說了。訓練艙和補給被調給新來的人，這算什么事？"
我打了幾個字過去。
"別多說。"
"我知道。"她發(fā)了一個敬禮的表情，"顧姐，不管你去哪兒，你永遠是我的教員。有什么用得上我的，你說一聲。"
我盯著屏幕，眼睛有點發(fā)酸。
九年了，真心話，少聽到了。
正月十五，元宵節(jié)。

聯歡會開始前兩小時，我在宿舍整理行李。
手機響了。
一個陌生號碼。
我接起來。
"顧清寒同志？"
對方的聲音很沉，很穩(wěn)，像是習慣了發(fā)號施令的人。
"我是中央特戰(zhàn)司令部異能評估局的沈長風。方域是我的人。"
我握著手機沒說話。
"你的事，我已經了解了。"他說，"關于你的異能評級被修改一事，我們正在調查。不過在此之前，我想先確認一件事。"
"你父親的名字，是不是顧北川？"
我的手一緊。
"是。"
"十五年前因異能反噬殉職的那個顧北川？"
"……是。"
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。
"顧清寒同志，你父親生前是我部第一任核心異能組組長。他的異能類型和你一樣，屏障型。"
又頓了一下。
"他的評級，也是S。"
這些事，我從來沒對任何人講過。
父親殉職的時候我十三歲。母親只告訴我，他是**，犧牲了。關于他的異能類型、評級、任職單位，我一概不知。
入伍那年，體檢測試的時候，測試官反復核對數據，說了句"這個波段曲線怎么跟……"
后半句被旁邊的人攔住了，我沒聽清。
第二天，霍承鈞親自接我入隊。
現在回想起來，他那天看我的眼神，不是"歡迎新兵入伍"的熱情。
是撿到了寶的占有。
"沈局長，"我開口，"我父親的事我不太了解，但我的異能評級被篡改一事，我有截圖。"
"不急。"他說，"我今天下午會帶人去你的基地。"
"元宵聯歡會上？"
"你只需要做你該做的事。剩下的交給我。"
電話掛斷。
我攥著手機站了很久。
窗外太陽快落了，金紅色的光打在桌面上那枚被我摘下來的異能兵牌上。
*級，屏障輔助型。
這行字跟了我九年。
它是假的。
我把兵牌翻過來，背面刻著一行出廠編號。每一枚異能兵牌在**的時候都會錄入持有者的原始異能數據。
我九年前從來沒仔細看過這行編號。
現在看了。
編號最后一位是S。

元宵聯歡會在基地食堂舉行。
說是聯歡，其實就是趁過節(jié)發(fā)福利，讓大家樂一樂。
食堂的桌椅全推到兩邊，騰出中間一大塊空地，掛了些紅燈籠，擺了瓜子花生。
人來了不少。
基地各科室的人幾乎到齊了，加上家屬，得有兩百來號。
我進門的時候，好幾個人看了我一眼，又迅速別開。
消息在基地里傳得快，我提交轉業(yè)申請的事，所有人都知道了。
有幾個老同事走過來，欲言又止。
最后還是在偵測科干了十年的老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