懷孕六個月，丈夫甩出一張賬單：
“養(yǎng)娃開銷AA制，孩子又不是我一個人的?！?br>我沒鬧，點頭答應(yīng)。
當(dāng)晚，我聯(lián)系醫(yī)生，簽字辦手續(xù)。
第二天他下班，目光落在我平坦的腹部，瞬間慘白。
“我的孩子呢？”他瘋了一樣沖過來。
我拍開他的手：
“AA制啊，我那一半已經(jīng)處理了，你找你的那半去吧?！?br>01 賬單
懷孕六個月，丈夫周銘甩過來一張賬單。
****，打印得清清楚楚。
“產(chǎn)檢費，2350。”
“營養(yǎng)品，4888?！?br>“孕婦課程，3000。”
“合計，10238。”
他用筆敲了敲最后的總額，抬頭看我。
眼神冷漠，像在看一個生意伙伴。
“我們AA?！?br>我的手正放在隆起的腹部，感受著里面小生命的胎動。
聽到這句話，我的動作停住了。
我抬起頭，看著眼前這個結(jié)婚三年的男人。
“你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AA制?！?br>周銘把賬單往我面前推了推，語氣沒有半分商量的余地。
“養(yǎng)孩子不是我一個人的事?！?br>“從懷孕開始的開銷，到以后孩子出生，奶粉、尿布、教育，所有費用，我們一人一半。”
坐在沙發(fā)另一頭的婆婆趙秀芳，立刻幫腔。
“周銘說得對?！?br>“現(xiàn)在都什么年代了，講究男女平等?！?br>“你也是個獨立女性，不能總花我們家周銘的錢?！?br>“再說了，孩子生下來，也是跟你姓許，我們周家已經(jīng)做了很大讓步了?！?br>我看著他們母子一唱一和，心口像是被一塊冰堵住了。
孩子跟我姓，是當(dāng)初我們領(lǐng)證前就說好的。
因為我是獨生女，父母希望有個外孫能延續(xù)香火。
周銘當(dāng)時滿口答應(yīng)，說只是個姓氏而已，只要孩子是他的血脈就行。
現(xiàn)在，這倒成了他們拿捏我的理由。
我沒去看趙秀芳，目光只落在周銘身上。
“周銘，這是你的意思？”
他避開我的眼神，點點頭。
“是?！?br>“我的工資要還房貸，還要養(yǎng)家，壓力很大?！?br>“你懷孕就辭了職，家里的開銷都是我一個人在扛?！?br>“現(xiàn)在提前把規(guī)矩立好，對大家都公平?！?br>公平。
多可笑的詞。
我懷孕，是他和婆婆催的。
說家里需要個孩子，熱鬧。
我孕反嚴重，吃什么吐什么，也是他們勸我辭職的。
說安心養(yǎng)胎最重要，錢他來賺。
這才過去幾個月。
一切都變了。
我看著賬單上那些冰冷的數(shù)字，再看看周銘那張理所當(dāng)然的臉。
心里最后一點溫情，徹底熄滅了。
我沒吵，也沒鬧。
只是慢慢地，點了點頭。
“好?！?br>一個字。
周銘和趙秀芳都愣住了。
他們大概預(yù)想過我會哭，會鬧，會指責(zé)他沒有良心。
卻沒想到，我答應(yīng)得這么干脆。
我拿起那張賬單，認真地看了一遍。
然后從錢包里拿出我的卡，放在他面前。
“密碼是你生日?！?br>“里面有五萬多，你先拿去花?！?br>“不夠了再跟我說?！?br>周銘的表情有些復(fù)雜，似乎對我的順從感到意外。
他拿起卡，遲疑了一下。
“知意，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
“我懂。”我打斷他，“AA制嘛，我同意?！?br>說完，我扶著腰，慢慢站起來，走回臥室。
關(guān)上門，隔絕了客廳里母子倆探究的視線。
我沒有哭。
只是拿出手機，找到一個號碼，撥了過去。
電話很快接通。
“喂，許小姐?！?br>“張醫(yī)生?！?br>我的聲音很平靜。
“幫我安排一下手術(shù)吧?！?br>“我決定了?！?br>“這個孩子，我不要了。”
02 我的那一半
第二天，周銘下班回家。
他手里提著一個蛋糕盒，臉上帶著一點討好的笑。
“知意，我買了你最喜歡吃的草莓慕斯?！?br>我正坐在沙發(fā)上看電視，沒理他。
他把蛋糕放在茶幾上，挨著我坐下。
“昨天是我話說重了點，你別生氣?！?br>“我也是壓力大，房貸車貸壓得我喘不過氣?！?br>“你看，卡我還給你，里面的錢我一分沒動?！?br>他把那張***塞到我手里。
我把它隨手丟在茶幾上，發(fā)出“啪”的一聲輕響。
周銘的笑容僵在臉上。
他的目光從我的臉上，慢慢下移。
最后，落在我平坦得沒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