“那你說說?！?br>“我倒想聽聽?！?br>“他拿我錢給你買房，到底有多不容易。”
宋知意臉上的笑，終于僵了一下。
這一秒，我確定。
她知道。
她一直都知道。
第二章：她說求婚詞也一樣
“你查到了多少？”
宋知意坐在沙發(fā)上，沒碰我遞過去的水。
我說：“夠你搬家?！?br>她看我，眉眼低垂。
“溫梨，你不用拿錢嚇我。”
“那套房是阿衍自愿給我的。”
我坐在她對面。
“用我的錢自愿？”
她輕輕笑了聲。
“你和阿衍結婚三年，連他的心在哪里都不知道?！?br>我沒說話。
她大概覺得我被刺中了，語氣慢了下來。
“那套房，本來就是他欠我的?！?br>“他當年為了賀家，和我分手?！?br>“你以為他娶你，是因為愛你嗎？”
我看著她的臉。
這張臉我見過很多次。
不是本人。
是賀衍書房抽屜里夾著的舊照片。
是他手機相冊里沒刪干凈的背影。
是他每次看我穿白裙時，那種短暫停頓里的影子。
我以前不愿意承認。
現(xiàn)在覺得自己像個開盲盒開了三年的冤種。
宋知意把薔薇放在桌上。
“那面花墻，是我發(fā)現(xiàn)的?！?br>“那個角度，是我選的?！?br>“連你手上的婚戒，都是照著我當年那枚做的?！?br>我低頭看了一眼戒指。
鉆石不大，戒圈內側刻著H&L。
賀衍說，L是梨。
現(xiàn)在看來，也可能是意。
畢竟知意的意，英文名叫Lina。
我笑了。
“你挺會回收利用。”
宋知意臉色微變。
“溫梨，你不用嘴硬。”
她從包里拿出手機，點開一段錄音。
賀衍的聲音傳出來。
很年輕。
不像現(xiàn)在這樣冷硬。
他說：“知意，我會娶你?！?br>“以后每年薔薇開的時候，我們都來這里拍照?！?br>宋知意按停。
“他向你求婚時，是不是也說了差不多的話？”
我指尖頓了頓。
那天賀衍拿著戒指站在餐廳燈下。
他說：“溫梨，以后每年薔薇開的時候，我們都拍一張照片?！?br>我當時以為那是承諾。
原來是復讀機。
宋知意觀察著我的反應。
“你看，替代品就是這樣?！?br>“拿到的每一句喜歡，都是別人用剩下的?！?br>我把戒指摘下來，放在桌上。
金屬碰到玻璃，聲音很輕。
“宋知意?！?br>“你知道替代品最可怕的地方是什么嗎？”
她皺眉。
我說：“正品太爛，替代品退貨時，正品也賣不出去了?！?br>她終于沉下臉。
“你裝什么清醒？”
“如果你真不在意，就不會查賬?！?br>我點頭。
“對，我在意?！?br>“我在意我的三百八十萬。”
“我也在意這三年被你們當成**板?！?br>“所以明天離婚，我不只要走?！?br>“我還要讓你們把吃下去的，全吐出來?！?br>宋知意笑了。
“你以為阿衍會讓你贏？”
“賀家法務不是吃素的?！?br>我打開電腦，轉向她。
屏幕上是那套江景房的購房流水。
還有一份文件掃描件。
宋知意的簽名清清楚楚。
收款確認書。
她臉上的血色退了。
我說：“賀家法務當然不是吃素的。”
“所以我先請了一個專吃法務的。”
門鈴再次響起。
我打開門。
周敘站在門口，西裝外套搭在臂彎，手里拿著一疊文件。
他看見宋知意，挑了挑眉。
“喲?！?br>“正主在啊?！?br>宋知意站起來。
“你是誰？”
周敘把名片放到桌上。
“溫梨的財務顧問?！?br>“順便提醒你一句?！?br>“婚內共同財產(chǎn)未經(jīng)配偶同意贈與第三方，可以追回?！?br>宋知意咬著唇。
“那是賀衍給我的補償?！?br>周敘笑。
“補償可以。”
“請賀總用婚前個人財產(chǎn)補?！?br>“別拿別人家飯卡請你吃滿漢全席?！?br>我差點笑出聲。
宋知意抓起包往外走。
走到門口，她回頭看我。
“溫梨，你別后悔。”
我說：“我后悔結婚?！?br>“但不后悔離婚?！?br>她摔門離開。
周敘收起笑。
“她會去找賀衍。”
我說：“正好?！?br>“讓他知道我手里有什么?！?br>周敘看著我。
“明天民政局，他如果不簽呢？”
我把戒指丟進證物袋。
“那就**見。”
手機又響。
賀