清站在門口。
林酢走到書桌前，拿起相框。里面是沈清和朋友在夜店照片，笑得沒心沒肺。他指尖摩挲玻璃表面：“還是這么愛玩。”
“要你管。”
“現(xiàn)在，我真能管了?！绷瞩》畔孪嗫颍D(zhuǎn)身，一步步走向沈清。沈清下意識后退，背抵門框。
林酢在他面前站定，微微俯身，兩人距離近得呼吸可聞?！耙愿绺缟矸荩彼龡l斯理，目光掃過沈清顫動的睫毛，泛紅的耳尖，“管教你，天經(jīng)地義，是不是？”
“你不是我哥！”沈清脫口而出。
林酢眼神暗了暗，隨即漾開笑意：“法律上是。戶口本上也是。沈清，你跑不掉了。”
沈清呼吸一窒。
“早點休息?！绷瞩≈逼鹕恚謴?fù)溫和穩(wěn)重模樣，仿佛剛才極具壓迫感的人不是他。他抬手，似乎想揉沈清頭發(fā)，在半空頓住，轉(zhuǎn)而輕拍他肩膀，“晚安?！?br>他走出房間，體貼帶上門。
沈清滑坐地上，捂砰砰亂跳的心臟。
完了。真完了。
三
接下來幾天，沈清水深火熱。
林酢迅速融入沈家，甚至比沈清這“***”還像沈家人。他陪沈父下棋，和沈母聊天，對傭人也客氣。爸媽肉眼可見偏心，開口閉口“林酢如何”、“清清學(xué)學(xué)你哥”。
沈清氣炸，又不敢發(fā)作。
更要命，林酢真開始“管”他。
早上八點，沈清還在做夢，房門被敲響。林酢溫和不容拒絕的聲音：“清清，起床吃早餐?！?br>沈清用枕頭捂耳朵。
敲門聲停。沈清以為他放棄時，門鎖“咔噠”——林酢不知哪弄來鑰匙，直接開門進(jìn)來，刷地拉開窗簾。
陽光刺眼。
“林??！你出去！”沈清抓狂。
“起來?！绷瞩≌驹诖策吙此盎蛘?，我親自幫你？”
沈清想起三年前某次賴床“****”，一激靈坐起，憤憤瞪林酢。
林酢滿意點頭，把疊整齊衣服放床頭：“穿好下來，牛奶要涼了?！?br>餐桌上，沈清戳煎蛋，食不知味。對面，林酢慢條斯理喝咖啡，看平板上財經(jīng)新聞，優(yōu)雅得像拍雜志。
“媽，我晚上跟陳浩他們吃飯?！鄙蚯逶囍_口。
“不行。”沈母還沒說話，林酢頭也不抬駁回。
“憑什么！”
林酢抬眼：“陳浩？就那個飆車被抓三次的朋友？清清，近朱者赤?！?br>“你調(diào)查我朋友？！”
“關(guān)心你而已。”林酢語氣平淡，“晚上家里有客人，你必須在。”
“什么客人非要我在？”
“李叔叔一家，女兒剛從國外回來，你們小時候玩過?！鄙蚰附忉專a(bǔ)充，“林酢也去。多認(rèn)識人，對你們好。”
沈清明悟，變相相親。他剛想拒絕，聽林酢說：“媽說得對。清清該收收心，接觸點正經(jīng)朋友了?！?br>“正經(jīng)”兩字，咬得格外清晰。
沈清氣胸口疼，又沒法反駁。爸媽眼里，林酢是穩(wěn)重懂事典范，他是需管教浪蕩子。
晚飯時，李小姐果然對林酢表現(xiàn)出極大興趣，不停找話題。林酢禮貌回應(yīng)，疏離得體。沈清坐一邊悶頭吃飯，心里莫名其妙堵。
飯后，李小姐提議玩牌。林酢說：“我不太會，讓清清陪你們玩吧。我看看。”
他坐沈清旁邊沙發(fā)，姿態(tài)放松。沈清手氣臭，連輸幾把。又一輪，沈清看手里爛牌皺眉。
一只骨節(jié)分明的手從旁邊伸來，輕抽走兩張牌，又換兩張放回他手里。動作自然得像幫他理牌。
沈清一愣，低頭看手里牌，瞬間從爛牌變好牌。
他下意識看林酢。林酢端杯茶，目光平靜看電視屏幕，仿佛剛才小動作不是他做。
沈清握那兩張還帶林酢指尖溫度的牌，耳朵有點熱。
四
沈清決定反擊。
他約狐朋狗友晚上去常去酒吧“密會”，特意挑林酢陪沈父見客戶的晚上。出門前，還心虛跟沈母報備去圖書館。
酒吧音樂震耳，燈光迷離。沈清一杯接一杯喝，想把林酢那張討厭臉從腦子趕走。
“清兒，怎么了？愁眉苦臉?！迸笥殃惡拼钏?，“聽說你家真少爺回來了？怎么樣，特能裝？”
沈清悶口酒：“別提他，煩?！?br>“行行行，不提。來來來，喝酒！今晚不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