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聽說你想三年內(nèi)進內(nèi)門？”
關小強看著他。
歐樂笑了，笑得很大聲：“就憑你？煉氣四層，連筑基的門都沒摸到，三年？給你三十年你也做不到！”
周圍的人都笑了。
關小強沒笑，也沒說話。
他只是看著歐樂。
歐樂被他看得有點不自在，哼了一聲，轉(zhuǎn)身走了。
張波拉了拉關小強的袖子：“你別跟他一般見識。”
“我沒跟他見識?！标P小強說罷就走了。
夜里，他又去了后山。
月光很好，竹影婆娑，一切都和昨晚一樣。
但茉莉要閉關了，要嫁人了，他可能再也見不到她了。
關小強放下木琴，準備彈。
手伸出去，摸了個空。
石頭上的木琴不見了。
關小強呆了一下，以為記錯了地方，低頭找了一圈。
沒有。
他沿著來路往回找，竹林里找遍了，還是沒找到。
那把琴跟了他十三年，從雜役房到外門，從一個破爛的竹琴到這把破木琴，換了多少次弦，補了多少次裂痕，他閉著眼睛都能摸出琴身上每一道紋路。
現(xiàn)在沒了。
他瘋了一樣在竹林里跑，撥開竹枝，踩著碎石，褲腿被荊棘劃破，小腿上全是血口子，但一點感覺都沒有。
跑了不知多久，他在一處懸崖邊停下了。
懸崖下面是萬丈深淵，月光照不到底，黑漆漆的像張開的嘴。
懸崖邊上散落著木頭的碎片，琴身被摔成幾塊，琴弦崩斷散落一地，琴軫滾進草叢里找不到了。
關小強蹲下來，慢慢撿起最大的那塊碎片，手指摸到斷口處，是新的，剛摔的，木茬子還新鮮。
碎片旁邊放著一塊發(fā)光的石頭。
他拿起石頭，上面刻著一行小字：
“想娶圣女？先筑基再說?！嗍儡姟?br>關小強握著石頭，手指慢慢收緊，石頭棱角硌進掌心，疼得他皺了皺眉。
但他沒松手。
他盯著那行字。
余世軍，內(nèi)門弟子，筑基中期。
他認識這個人，上個月茉莉來外門辦事，余世軍跟在后面，像個甩不掉的影子。
原來如此。
關小強把石頭揣進懷里，繼續(xù)撿琴的碎片。
他把每一塊碎片都撿起來，放在衣襟里兜著，撿到最后發(fā)現(xiàn)少了最大的一塊，琴身的面板，上面有他小時候刻的兩個字，歪歪扭扭的“茉莉”。
他又找了一圈，沒找到。
風從崖底吹上來，冷得刺骨。
關小強蹲在懸崖邊，手里兜著一堆碎木頭，眼淚突然就掉下來了。
不是因為疼，也不是因為怕。
只因那把琴上刻著“茉莉”兩個字，是他八歲那年刻的，刻歪了，刻丑了，但那是他這輩子寫得最好的兩個字。
現(xiàn)在沒了。
手上不知道什么時候被劃破了，血順著手指滴在碎木頭上。
木頭吸了血，顏色變深，像活過來一樣。
關小強沒注意到這些，他滿腦子都是那把琴的樣子，琴身裂了又補，補了又裂，琴弦斷了又接，接了又斷。
十三年，他搬了四次住處，扔過衣服，扔過被子，唯獨這把琴從來沒想過扔。
他抬起頭，看著天上的月亮。
月亮還是那個月亮，跟昨晚一樣大，一樣圓，掛在竹梢上，像個剝了殼的雞蛋。
但不一樣了。
什么都不一樣了。
就在這時候，他衣襟里的碎木頭震了一下。
關小強低頭，看見木頭的裂痕里有光透出來，微弱的光芒，像螢火蟲。
然后他聽見一個聲音，蒼老的，帶著點不耐煩的語氣，像是等了很久：
“等了***，終于等到有緣人。”
關小強猛地站起來，環(huán)顧四周，竹林里空蕩蕩的，沒有人。
“誰？”
沒人回答。
但手里的碎木頭震動得越來越厲害，光芒越來越亮，腳下的地面開始搖晃。
石子在腳下滾動，竹葉簌簌往下掉。
關小強想退后，但腳像生了根一樣，動不了。
崖底的深淵里傳來巨大的吸力，像一張無形的大嘴在往下拽。
他拼命想抓住什么東西，但手邊只有竹子，一抓就斷。
腳下的石頭碎了。
關小強整個人往下墜，風聲灌進耳朵，月亮越來越遠，竹林的影子越來越模糊。
他合上眼，腦子里最后一個念頭是！
那把刻著“茉莉”的琴面板，到底去哪了？
黑暗，吞沒了一切。
第二章 琴魂覺醒
關小強是被疼醒的。
后腦勺像