過來，壓低聲音：“少奶奶，姜小姐這三天，每天晚上都在客廳待到很晚。前兩天倒沒什么，昨晚……先生回來時，她穿了一條吊帶睡裙在沙發(fā)上看書。”
“什么書？”
“張愛玲?！?br>我冷笑了一聲。
“先生跟她說了幾句話？”
“大概三四句。先生讓她別熬夜，她說睡不著，在等姐姐。先生說您早睡了。她就……笑了一下，說那我也上去了。”
“笑了一下?！?br>阿蕊點頭。
我站起來，走到陽臺邊，看著樓下花園。姜雨彤正在月季花叢邊拍照，側(cè)身，仰頭，長發(fā)被風吹起來。
角度恰好對著書房的窗戶。
“阿蕊?！?br>“在。”
“今晚開始，客廳的燈十點準時關?！?br>“是?！?br>“另外，把我那條開司米披肩找出來，送到她房間去。就說天涼了，別穿太單薄?！?br>阿蕊一愣，隨即明白了。
堵住她穿吊帶睡裙的借口。

周末，顧辰霄難得在家。
他在書房處理郵件，我在客廳翻雜志。姜雨彤說要給我們做手磨咖啡，在廚房忙活了半個小時，端著兩杯出來。
“姐，**，嘗嘗我的手藝?！?br>她先把一杯放在我面前，又端著另一杯上樓，敲開書房的門。
我翻了一頁雜志，豎起耳朵。
樓上傳來她的聲音：“**，姐讓我給你送杯咖啡。”
顧辰霄：“放桌上吧。”
“**你臉色不太好，是不是最近太累了？要不要我?guī)湍闳嗳嗉?？?br>“不用?！?br>“哦……那**你忙，我先下去了。”
腳步聲下樓。她回到客廳，朝我笑：“**說謝謝?！?br>“嗯?！?br>她坐下來，端起自己那杯咖啡喝了一口，又放下。
“姐，我有件事想跟你商量?！?br>“說?！?br>“我想在**公司找份工作?！?br>我合上雜志，看著她。
“我學的是財務管理，顧氏集團財務部正好在招人。我投了簡歷，人事那邊說可以面試，但得你或**點頭?！?br>“你什么時候投的簡歷？”
“上周?！彼拖骂^，“我沒想瞞著姐，就是……不知道怎么開口?！?br>上周。她入住顧家才五天，就已經(jīng)把簡歷投到了顧氏集團。
“雨彤，**給你安排的那家會計事務所，不去了？”
“那邊太小了，學不到東西?！?br>“顧氏集團三萬人，你一個剛畢業(yè)的本科生，進去能學到什么？”
“姐，你別小看我?！彼ь^，眼神亮亮的，“我成績很好的，大學四年都是專業(yè)第一——”
“專業(yè)第一進顧氏也只是個小職員。與其靠關系進去被人說閑話，不如去外面憑本事闖一闖?！?br>“可是——”
“這事我不同意?！?br>姜雨彤的臉垮了一瞬，很快又堆上笑。
“好吧，姐說不行就不行。是我不懂事了?！?br>她起身回了房間。
阿蕊走過來，小聲說：“少奶奶，她要是真進了顧氏——”
“進不了?！蔽曳_雜志，“至少現(xiàn)在進不了。”
但她不會放棄。
我太了解她了。
或者說，我肚子里的這個孩子，太了解她了。

周一早上，顧辰霄出門上班前，在玄關換鞋。
我靠在樓梯扶手上，看著他。
“辰霄。”
“嗯？”
“雨彤想去你公司上班，你知道吧？”
他系鞋帶的動作頓了一下。
“她跟你說了？”
“她跟你也說了？”
沉默。
“什么時候說的？”
“昨天送咖啡的時候，順嘴提了一句。”他站起來，拿起車鑰匙，“我沒答應?！?br>“她怎么說的？”
“說想進財務部鍛煉鍛煉，我說讓她先問你的意思。”
我點點頭。
“別讓她進公司?！?br>顧辰霄看我一眼：“我知道?！?br>他打開門，又回頭：“晚晴，你最近怎么了？總覺得你不太對勁?！?br>“哪里不對勁？”
“說不上來。就是感覺你……防備心特別重?！?br>我笑了笑：“生病的人脾氣差，別在意。”
他沒再說什么，出了門。
我轉(zhuǎn)身上樓，經(jīng)過姜雨彤房間時，聽到里面?zhèn)鱽泶螂娫挼穆曇簟?br>“……媽，姐不同意?！?br>“……我知道，我再想辦法。”
“……放心吧，**那邊我會處理?！?br>我沒有停下腳步，徑直走過。
回到主臥，關上門。
“阿蕊?！?br>“在?！?br>“你幫我約陳醫(yī)生，明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