因為掛不到專家號，我在懶魚上買了個黃牛號。
可我怎么也想不到，我竟然會在之后的日子里，愛上了這個干黃牛的女生。
第一章
諶啟星握著***診斷報告，手心里全是汗。
深市腫瘤醫(yī)院大廳里，電子屏上專家號“已滿”的紅字刺得他眼睛發(fā)疼。
他試了三天，每次放號都是秒空，仿佛那些數(shù)字從未真實存在過。
回到酒店，奶奶黃文香正靠在床頭看電視。
她脖子上貼著膏藥，聲音有些啞：“星星，要不算了，咱們回老家看也一樣。”
“那怎么行?！敝R啟星擠出笑容，“深市有全國最好的甲狀腺專家，您別操心，我有辦法?！?br>他能有什么辦法？父母在老家經(jīng)營服裝廠，趕制一批外貿(mào)訂單脫不開身，便把這重任交給他這個剛工作三年的兒子。
錢不是問題，可錢在這時候似乎解決不了問題。
深夜，他第無數(shù)次刷新掛號平臺無果后，手指在懶魚APP上遲疑地滑動。
搜索框里，他輸入“深市腫瘤醫(yī)院專家號”。
頁面跳出一排商品，標(biāo)價從300到3000不等。
最新一條是兩分鐘前發(fā)布的：“腫瘤科所有專家可選，500接單，拍下即聊?！?br>頭像是個簡筆畫太陽，昵稱“慧慧的小店”。
騙子吧？諶啟星想。
可奶奶每咳嗽一聲，都像**在他心上。
他咬牙付款——500塊，就當(dāng)買個可能。
消息幾乎秒回。
一張圖片發(fā)來，諶啟星點開，那是手寫的名單。
上面寫著腫瘤科七個專家的名字、職稱、專長、出診時間，字跡工整得像印刷體。
最后一個名字用紅筆圈出：熊忠偉，主任醫(yī)師，從業(yè)四十二年。
“選?！睂Ψ街话l(fā)來一個字。
諶啟星回了熊忠偉的名字。
屏幕那頭沉默片刻，發(fā)來：“明早8點，門診三樓7診室外等我。穿深色衣服?！?br>對話結(jié)束，諶啟星盯著手機(jī)，覺得自己瘋了，竟然真的相信一位黃牛。
他們搶搶票還行，掛專家號真的可以嗎？
第二章
第二天早晨七點五十，三樓走廊已擠滿人。
諶啟星扶著奶奶在7診室外等候，顯示屏上八個名字緩慢滾動。
周圍人警惕的目光像探照燈，掃過他和他手中空白的掛號單。
“插隊的吧？”一個中年男人低聲對同伴說，“現(xiàn)在黃?；诱娑唷！?br>諶啟星臉上發(fā)燙。
這時，一個身影從樓梯間閃出來。
女孩很年輕，扎著馬尾，素顏，白色T恤配牛仔褲，背個帆布包。
她在人群中掃視一圈，目光落在他身上。
“諶啟星？”
“你是——”
“雷佳慧。懶魚上那個。”她語速很快，看了眼黃文香，“奶奶好，我是啟星的……表姐。”
奶奶愣了愣，隨即笑：“星星沒說他深市有表姐呀?！?br>“遠(yuǎn)房的?！崩准鸦勖娌桓纳^諶啟星到消防通道，“奶奶什么情況？”
“疑似甲狀腺癌，老家醫(yī)院說需要穿刺確診，但建議我們來深市找專家?！?br>“明白了?！崩准鸦蹚陌锾统鰝€塑料袋，“在這兒等我五分鐘?！?br>她進(jìn)了女洗手間。再出來時，諶啟星差點沒認(rèn)出——白大褂，工牌，頭發(fā)綰成低髻，鼻梁上還架了副無框眼鏡。
“你這是——”
“精神科雷醫(yī)生?！彼皖^看了眼工牌，居然真的貼著她的照片，“走吧?！?br>“等等！”諶啟星壓低聲音，“這是腫瘤醫(yī)院，哪有精神科？你這工牌也太假了！”
雷佳慧回頭，眼神平靜得可怕：“你覺得病人和家屬排隊時，有心情研究醫(yī)院科室設(shè)置？
就算有，腫瘤病人并發(fā)抑郁焦慮的少嗎？精神科醫(yī)生來會診，奇怪嗎？”
她推開通向診區(qū)的門，瞬間換上焦急又克制的表情：“奶奶，這邊?！?br>黃文香被這聲“奶奶”叫得一怔，隨即眉開眼笑。
雷佳慧自然地攙住她胳膊，另一只手推開7診室的門。
診室里，頭發(fā)花白的老專家正在看CT片。
聽見動靜抬頭，看見雷佳慧，眉頭微皺——然后竟松開了。
“喲，佳慧來了?！毙苤覀ネ屏送蒲坨R，聲音溫和，“這位是？”
“我奶奶，老家來的，脖子長了個東西，老家的醫(yī)生說是癌?！崩准鸦郯淹跷南惴龅降首由?，語氣熟稔又帶點撒嬌，“熊教授，您可