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看她。
"顧先生今天下午一直在翻您的書房。我進去的時候，他在看您抽屜里的東西。我問他找什么，他說找充電器。"
何媽頓了一下。
"您書房抽屜里沒有充電器。"
我抱著小九，沒說話。
"**她不讓我多管閑事。但先生，有些話我不說，心里過不去。"
"謝謝你，何媽。"
她點點頭，帶上了門。
我放下小九，去書房看了一眼。
抽屜里的東西被翻過了，順序跟我放的不一樣。
最底下壓著一份文件，是沈氏集團的股權(quán)結(jié)構(gòu)圖，標注了沈清瑤名下所有的資產(chǎn)分布。
這是沈清瑤兩年前讓我?guī)退龤w檔的。旁邊還有一份結(jié)婚證復(fù)印件。
顧言舟在看這些做什么？
我把抽屜關(guān)上，沒跟任何人提。
還剩二十六小時。
說了也沒人信。
樓下傳來沈清瑤和顧言舟說笑的聲音。念念也在鬧。
三個人聽上去像一家人。
小九在我腳邊打了個哈欠，蜷起來睡了。
我摸了摸它的頭。
"小九，再陪我一天就好了。"

半夜，手機震動了一下。
我摸過手機，屏幕上跳出林朔的名字。
“辭哥，沈氏集團又遞了標書。他們對‘星晝’這個項目勢在必得，沈清瑤甚至提出讓利三個點，只求見你一面?！?br>我看著天花板。
“拒了?！?br>“還拒？這已經(jīng)是這個月**次了。外界都在傳，星晝建筑的神秘創(chuàng)始人是不是跟沈氏有仇?！绷炙吩谀穷^嘆氣，“你真打算一輩子不讓她知道，你就是那個她求之不得的頂尖設(shè)計師？”
“沒必要了。”我聲音很輕，“林朔，以后星晝?nèi)珯?quán)交給你。”
電話那頭安靜了兩秒。
“辭哥，你這話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要走了。去一個很遠的地方?！?br>我掛斷了電話，順手關(guān)機。
拔出電話卡，折成兩半，扔進垃圾桶。
還剩二十四小時。
第二天清晨，我是被一陣刺耳的砸墻聲吵醒的。
下樓一看，幾個工人正在搬東西。主臥隔壁的那間書房被清空了，我放在置物架上的幾個建筑模型全被隨意丟在走廊的地板上。
其中一個得了國際金獎的模型，尖角已經(jīng)被摔斷了。
顧言舟站在走廊盡頭，指揮著工人。
“對，這面墻打通。我喜歡寬敞一點的衣帽間。那些破塑料玩具趕緊扔了，看著礙眼。”
我走過去，彎腰撿起那個斷裂的模型。
顧言舟回過頭，故作驚訝地捂住嘴。
“哎呀，陸辭，你醒了？抱歉吵到你了。清瑤說這間房采光好，讓我搬進來住。我看里面堆了些沒用的廢品，就讓工人清理了?！?br>“這是我的書房?！蔽铱粗?br>“我知道啊?？墒乔瀣幷f你現(xiàn)在也不工作，天天在家里待著，用這么大的書房浪費了。我最近要搞藝術(shù)創(chuàng)作，需要靈感?！?br>他走近兩步，壓低聲音。
“陸辭，你一個吃軟飯的，霸占著最好的房間，合適嗎？”
我沒理他，轉(zhuǎn)身往樓下走。
沈清瑤正好從大門進來，手里提著兩份高級早點。
“怎么了？一大早站在這兒?！?br>“清瑤，我是不是做錯事了？”顧言舟立刻換了一副委屈的面孔，快步走下樓，“我不知道那些塑料房子對陸辭那么重要。我只是想早點把房間收拾好，不給你添麻煩。”
沈清瑤看了一眼我手里的模型碎片。
“陸辭，幾個模型而已，壞了就壞了，你別擺臉色給言舟看?！?br>“這是我親手做的?！?br>“你做那些有什么用？能換錢還是能當飯吃？”沈清瑤把早點放在桌上，語氣嚴厲，“言舟馬上要辦畫展了，他需要一個好的創(chuàng)作環(huán)境。你作為一家人，讓個房間怎么了？”
我看著她理所當然的樣子。
“好。讓給他。”
我把剩下的模型碎片扔進垃圾桶，轉(zhuǎn)身走向后院。
沈清瑤在背后喊我：“你又發(fā)什么神經(jīng)？早飯不吃了嗎？”
“不餓?！?br>
后院很靜。我坐在長椅上，看著天空發(fā)呆。
還剩十八小時。
突然，別墅里傳來一聲尖銳的慘叫。
是顧言舟的聲音。
我站起身，還沒走到門口，就聞到一股濃烈的血腥味。
推開客廳的門，我的腳步瞬間釘在了原地。
顧言舟跌坐在地上，手里握著一根高爾夫球桿。
離他不到兩米的地方，小九躺在血泊里。它的頭骨凹陷下去，灰白色的毛被血染成了暗紅，身體還在微微抽搐。
“小九……”
我喉嚨發(fā)緊，快步走過去跪在地上。
小九的眼睛半睜著，瞳孔已經(jīng)開始渙散。它努力想抬起頭蹭我的手，但只發(fā)出一聲微弱的嗚咽，就不動了。
十分鐘前，它還在我腳邊打滾。
“陸辭，對不起！我不是故意的！”顧言舟扔掉