話都這么平靜？你是不知道我現在——”
“你現在處于極度緊張狀態(tài)，腎上腺素分泌過量，手指輕微震顫，瞳孔放大。我雖然看不見，但聞得到你身上的味道——全是恐懼的味道?！?br>“……你還能聞到情緒？”
“死人的感官和活人不一樣?！?br>蘇念卿在我對面坐下。
“視覺退化，但嗅覺、聽覺都強了很多。你的心跳現在是每分鐘一百二十下，比正常值高出五十個?！?br>我深呼了幾口氣。
“你要說什么事？”
“教你修煉?！?br>我以為我聽錯了。
“教我什么？”
“修煉?！?br>蘇念卿的語氣像在說“教你寫代碼”一樣自然。
“你是天缺之人，命格不入輪回。但反過來說，天缺也意味著你不受這個世界規(guī)則的約束。別人修煉要看天賦、看根骨、看靈根——你不需要?！?br>“為什么？”
“因為規(guī)則不適用于不存在的人?！?br>蘇念卿說。
“就像游戲里的***受代碼限制，但*ug不受——因為它本來就在規(guī)則之外?！?br>她居然用編程的比喻。
“你從哪學的這些？”
“死了三年，閑著無聊，通過蘇府地下的藏書閣看了****?！?br>蘇念卿說。
“言歸正傳。我教你《七煞陰靈經》的入門心法。以你的命格，應該可以很快上手。”
“等等——你說的就是你走火入魔而死的那個功法？”
“對?！?br>“你讓我練一個**過你的功法？”
“我走火入魔是因為我的命格不夠純陰。你不一樣，你八字純陰，天生就是練這部功法的料。”
蘇念卿的語氣里沒有半點猶豫。
“而且你不修煉的話，別說一個月，可能三天都撐不過?！?br>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我爹嘴上答應了一個月，但你覺得他會老老實實等嗎？”
蘇念卿說。
“鄭伯只是第一個。蘇府里至少還有四個修煉邪功的仆從。我白天不方便行動——陽光對我的尸身有損耗——你必須學會自保?！?br>我盯著她看了很久。
“你到底為什么幫我？”
“我說過了，不想再害人。”
“就這么簡單？”
蘇念卿沉默了一下。
“還有一個原因?！?br>她說。
“你的血能讓我感到溫暖。如果你死了，我可能再也找不到這種感覺?！?br>她的聲音依然平靜，可我總覺得最后那句話里有什么不一樣的東西。
“你這算是自私的理由？”
“算。”
蘇念卿承認得很干脆。
“現在，你學不學？”
我看著窗外的天光。
陽光照在蘇府的飛檐上，可這座宅子里的寒意絲毫沒有減退。
“學。”
第八章 第一口氣
蘇念卿教我的入門心法，說白了就是呼吸。
但不是普通的呼吸。
“閉眼。吸氣，從鼻腔到丹田，走任脈。呼氣，從丹田到百會，走督脈?！?br>她坐在我對面，用那種沒有焦點的眼睛“看”著我。
“不要用力。你現在不是在跑步，不需要深呼吸。你要做的是——感覺?！?br>“感覺什么？”
“感覺氣在你體內流動?！?br>我按她說的做了。
閉眼。吸氣。呼氣。
什么也沒感覺到。
再來。
還是什么都沒有。
連續(xù)做了大概半個小時，我只覺得頭暈。
“你太緊張了?！?br>蘇念卿說。
“肩膀放松，舌抵上腭，把注意力集中在肚臍下三寸的位置?！?br>“我哪知道三寸在哪?！?br>“大約是你的腰帶往下四指的位置?！?br>我又試了十分鐘。
正當我以為這就是騙人的玩意兒時——
有什么東西在我小腹深處動了一下。
像氣泡，又像蛇。
極其細微的一絲波動，稍縱即逝。
但我確實感覺到了。
“有了？”
蘇念卿問。
“好像……有一點?！?br>“那就對了。你剛才感覺到的，就是先天之氣。”
蘇念卿的聲音里罕見地出現了一絲驚訝。
“普通人修煉入門至少要三個月。你半個小時就感覺到了先天之氣。天缺之人的天賦，比我預想的還要恐怖。”
“然后呢？”
“然后繼續(xù)。把那股氣引導到你的經脈中，讓它循環(huán)一個小周天?！?br>“什么是小周天？”
“任脈和督脈連通一圈，就是小周天?！?br>蘇念卿說，然后她的聲音變得嚴肅。
“但有一點——運氣過程中如果感到任何不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