樣瞪著我。
“蘇遙！你這個女人好狠的心！”
“就為了你那個破工作，要把這個家攪散？要把亦辰毀了？！”
“這三年，亦辰哪點對不起你？給你吃好的穿好的，買名牌包！”
“你就是這么回報他的？用離婚威脅？！”
“離婚可以！但你一分錢也別想從我們沈家拿走！”
她的話像連珠炮一樣掃射過來。
周圍的視線越來越多。
我站在原地，冷冷地看著她表演。
沈亦辰的臉黑得能滴墨，用力掙脫她的手。
“媽！別鬧了！已經辦完了！”
“什么？！”
王慧芳像被雷劈中了，向后退了一步。
“辦完了？你們……真的簽字了？”
沈亦辰沒說話，臉轉向一邊。
“啊——！”
王慧芳發(fā)出一聲短促的尖叫。她踉蹌了一下，一只手捂住胸口，臉色慘白。
“我的天……我的心臟……亦辰，媽不行了……媽要被這個女人活活氣死了……”
她開始大口喘氣，身體搖晃，眼看就要往地上倒。
沈亦辰趕緊扶住她。
“媽！您怎么樣？藥呢？速效救心丸帶了沒？”
王慧芳整個人靠在他身上，手指顫巍巍地指向我。
“是她……都是她害的……亦辰，媽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就是這個女人害的……”
周圍看客的目光更加**裸了。仿佛已經坐實了我就是那個**婆婆的惡毒前兒媳。
沈亦辰一邊扶著***，一邊抬頭看我。
“蘇遙，你看到了？！你把我媽氣成這樣！你滿意了？！”
我看著他，看著他懷里那個賣力表演、卻還不忘用眼角余光偷瞥我的前婆婆。
“王阿姨。”
我開口，聲音平靜得連我自己都意外。
“這出戲，您演夠了沒有？”
她“虛弱”的表演停滯了一下。
“你胡說什么？”
“我說，您這套一哭二鬧三上吊的把戲，三年里我看過太多遍，早就看膩了?！?br>我向前一步，站在他們母子面前。
“結婚第一年，我想申請去巴黎高等設計學院進修半年，您說我不務正業(yè)，在家里暈倒了一次。沈亦辰逼著我放棄了那個機會。”
“第二年，公司有一個去米蘭時裝周交流學習的名額，千載難逢。您說家里沒人照顧亦辰，又一次心臟病發(fā)作。我把名額讓給了同事?！?br>“這是第三次?！?br>“用離婚逼我生孩子不成，現(xiàn)在又故技重施？”
“王阿姨，您除了用自己的身體當武器，還會不會別的招數(shù)？”
我的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清清楚楚。
周圍安靜了下來。
那些看熱鬧的人，眼神多了幾分玩味。
王慧芳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她睜開眼睛，指著我，手指劇烈發(fā)抖。
“你胡說！誰演戲了！我就是被你這個小**氣的！”
“亦辰！你看看她！剛離了婚就原形畢露了！”
沈亦辰被夾在中間，臉色難看到極點。
他當然清楚母親有時候在裝。但以前每一次，他都站在母親那邊，讓我忍讓退步。
現(xiàn)在，這層遮羞布被我當眾扯了下來。
“蘇遙，你少說兩句！”
“我為什么要少說？”
我看著他。
“沈亦辰，我們拿到離婚證不超過十分鐘?！?br>“法律上，我跟你、跟你們沈家沒有任何關系了?！?br>“**跑到這兒撒潑打滾，當眾污蔑我，我還要忍氣吞聲？”
“憑什么？”
“就憑我瞎了眼嫁進你們家，給你們當了三年受氣包？”
我越說，積壓了整整三年的郁氣越往上涌。
“今天，我把話撂這兒。”
“從今往后，**是死是活，跟我蘇遙沒有一毛錢關系?！?br>“你們沈家的大門，我一步也不會再踏進去?！?br>“別再來煩我?！?br>
從民政局出來的時候，四月的風迎面撲來，帶著涼意。
羅千千靠在車上等我，看到我一個人出來，什么也沒多問，只是打開了副駕的車門。
“上車?！?br>我上車，系好安全帶。
她發(fā)動車子，駛入車流。
“去哪兒？”
“幫我去沈家那邊拿東西?！?br>羅千千看了我一眼。
“他不在？”
“應該還在民政局應付**?！?br>“行，正好清場。”
四十分鐘后，我們到了沈亦辰在東四環(huán)的那套公寓。
我用指紋開了門，最后一次。
三室兩廳，裝修精致，到處是王慧芳