眾，也可能是導演。
“鈣片？”
我冷笑一聲。
“他會這么好心？”
“不然呢？周銘，你別把人心想得那么齷齪！我爸那是關心陽陽！”
“關心？”
我的聲音冷了下去。
“他盼著陽陽考砸，盼著我們家道中落，好讓你那個寶貝弟弟徐偉，名正言順地繼承**那點家產，這也叫關心？”
電話那頭沉默了。
徐偉，我那位游手好閑的大舅子，今年已經三十五了，一事無成，啃老為生。
徐國勝的**子。
當年徐莉非要嫁給我這個窮小子，徐國勝就放出話，家產一分錢都不會留給女兒。
他做到了。
他把所有的愛和錢，都給了他兒子。
而我，靠自己，給了徐莉和周陽一個遠比他那個小作坊好上千倍的家。
他便愈發(fā)地恨我，恨我的兒子。
覺得周陽的存在，就是對他兒子徐偉的威脅。
可笑。
“周銘，你說話不要那么難聽！”
徐莉的語氣軟了下來，開始打感情牌。
“我爸年紀大了，他就是有點糊涂，但他心是好的。你一個大男人，跟他計較什么？”
“我沒計較。”
我說。
“我只是讓他喝了杯他自己準備的牛奶?！?br>“你……”
徐莉似乎還想說什么。
我直接掛了電話。
跟她多說一個字，我都覺得惡心。
我走到徐國勝面前，居高臨下地看著他。
他仰著頭，那張布滿皺紋的臉上，滿是汗水和恐懼。
“你……你都知道了？”
他的聲音嘶啞。
“知道什么？”
我反問。
“知道你往牛奶里加鈣片，想咒我兒子高考失利？”
他瞳孔一縮。
“還是知道，你以為我不知道，想看我出丑？”
他劇烈地喘息起來，捂住了肚子。
藥效，差不多要發(fā)作了。
很好。
我掏出手機，看了一眼時間。
距離第一場**結束，還有兩個小時。
足夠了。
足夠讓這場好戲，拉開序幕。
我不再看他，轉身走到沙發(fā)上坐下，打開了電視。
新聞里，主持人正用激昂的聲音，播報著今天的天氣。
陽光明媚，萬里無云。
真是個好日子。
適合清算，也適合新生。
手機又震動了一下，是徐莉發(fā)來的短信。
“周銘，你別太過分了！我爸要是有個三長兩短，我跟你沒完！”
我看著那條短信，忽然覺得，這十八年的婚姻，就像一場漫長又滑稽的笑話。
而現在，是時候讓它結束了。
我回了四個字。
“拭目以待?！?br>然后，我拉黑了她的號碼。
這個家，今天，該徹底清掃一遍了。
03
上午十一點半。
語文**結束的鈴聲，仿佛是某個信號。
一直躺在沙發(fā)上哼哼唧唧的徐國勝，臉色猛地一變。
他捂著肚子的手，力道又加重了幾分。
“哎喲……哎喲……不行了……”
他額頭上的冷汗，像斷了線的珠子一樣往下滾。
整個人蜷縮成一團，在沙發(fā)上痛苦地蠕動。
我關掉電視，靜靜地看著他。
半分同情也沒有。
他演了半輩子的戲，今天，終于可以體驗一次什么叫真正的痛苦。
“周銘……我……我肚子疼……快……快送我去醫(yī)院……”
他艱難地向我求救，聲音里帶著哭腔。
我緩緩站起身，走到他面前。
“爸，您不是說給我兒子補鈣嗎？”
我學著他早上的語氣，故作關切地問。
“怎么您自己先虛不受補了？”
徐國勝的臉，瞬間漲成了豬肝色。
他看著我，眼里除了痛苦，還滿是怨毒。
“你……是你！你在牛奶里做了手腳！”
他終于反應過來了。
可惜，太晚了。
“我只是，把您準備的那杯，還給了您而已。”
我淡淡地說。
“以其人之道，還治其人之身?！?br>“你……你這個**！”
他氣急敗壞地咒罵起來。
就在這時，門鈴響了。
我沒動。
徐國勝掙扎著想爬起來，卻被一陣劇烈的絞痛按了回去。
門外傳來徐莉和徐偉的叫門聲。
“爸！開門啊！爸！”
“周銘！你個***！我知道你在里面，快開門！”
我拉開門。
徐莉和徐偉一臉焦急地沖了進來。
看到沙發(fā)上痛不欲生的徐國勝，徐莉的眼淚“唰”地就下來了。
“爸！您怎么了爸！”
她撲到沙發(fā)邊，哭得梨花帶雨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