8章
陳卓琳的電話緊跟著就打過來了。
我沒接。
她又打了三遍，我索性把她的號碼拉進了黑名單。
下午兩點鐘，趙蘭英的電話來了。
“林舒晚，你把星語的課全停了是什么意思？”
“媽，那些課都是我出錢報的?，F(xiàn)在錢我不出了，課自然就停了。”
趙蘭英在電話那頭嗓門立刻拔高。
“你不出誰出？星語叫你一聲媽，你就該出?！?br>“她叫我阿姨?！?br>“那還不是一樣——”
“不一樣。媽，讓卓遠自己去操心吧，他畢竟是親爸?！?br>趙蘭英氣得在電話那頭罵了一長串，我把手機拿遠了些，等她罵完，平靜地說了一句。
“您消消氣，對身體不好。”
然后掛了。
三分鐘后，陳卓遠打來了。
“林舒晚，你干什么呢？誰讓你把星語的課全停了？”
“你不是說那些錢都是你出的嗎？那你重新去報就是了。”
他沉默了三秒。
“你這是在賭氣？”
“不是賭氣。是從今以后，你女兒的一切費用，你自己承擔。我不摻和了?！?br>“你——”
“對了，還有一件事。你最好管管你女兒都在跟什么人來往。她今天出門去的地方，不是她親媽那兒?！?br>電話那頭安靜了。
“什么意思？”
“什么意思你自己去查。她十六歲，你是她親爸?！?br>我掛斷了電話。
把手機扔到一邊，靠在沙發(fā)上閉了會兒眼。
以前的我，會心急火燎地去追查陳星語的行蹤，攔著她不讓她跟顧衍接觸。
現(xiàn)在不會了。
上一世我攔了，結(jié)果呢？她恨了我一輩子。
這一世，她想跟誰混就跟誰混。
我只管把法律要求的義務(wù)盡到——吃飽穿暖，人身安全。
剩下的，讓她親爹和親媽操心去吧。
晚上八點，陳星語發(fā)了條微信過來。
“你是不是跟我爸說了什么？他一直打電話煩我?！?br>我回了一句：“你去哪兒了，跟**說清楚就行。別找我。”
她秒回了一個憤怒的表情包。
我把手機鎖屏，不再看。

第三天下午，陳星語回來了。
她拖著行李箱，臉上帶著一種微妙的興奮。
我正坐在客廳里翻看一本理財雜志，抬了一下眼皮，沒說話。
她徑直走過去，像我不存在一樣。
書房門開著，陳卓遠在里面打電話。她推門進去，聲音甜得發(fā)膩。
“爸爸，我回來了?！?br>陳卓遠掛了電話，語氣難得嚴肅。
“這兩天你去哪了？”
“去我媽那兒了呀，我不是說了嗎？”
“**說你只在她那待了半天就走了?！?br>陳星語的聲音頓了一下。
“那我去同學家玩了唄，又不是什么大事?！?br>“哪個同學？叫什么？”
“爸，你什么時候變得這么煩了？跟那個女人一樣?！?br>陳卓遠沒再追問。
我聽著書房里的對話，嘴角微微彎了一下。
看，不追問了。親爹就是親爹。
晚飯我只做了兩個人的分量——我和陳卓遠的。
陳星語從書房出來看到餐桌上只有兩副碗筷，愣住了。
“我的呢？”
“冰箱里有速凍餃子，自己煮?！?br>“你什么意思？”
“你不是說不要我管嗎？我尊重你的意愿。”
她氣得臉通紅。
“陳卓遠！你看看她！”
陳卓遠坐在餐桌前，看了看桌上的菜，又看了看我。
“舒晚，你多做一份不就行了？”
“你做也行。”
他張了張嘴，沒說出話來。
陳星語狠狠瞪了我一眼，自己跑到廚房去翻冰箱。
鍋碗瓢盆砸得叮當響。
十分鐘后，她端著一碗半生不