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咬了咬牙，給他置了一套新衣裳。
他換上之后，身姿筆挺地往我那寒酸的符箓攤旁邊一站。
一頭赤紅色的長發(fā)在日頭下像是流動的火焰，一雙金眸清亮透徹，往那兒一杵，整條街的目光都被他釘住了。
原本冷冷清清的“姜氏符箓”攤子，瞬間被一群小姑娘圍了個嚴嚴實實。
“姐姐，這張平安符我要了！”
“給我也來兩張！再加一張定心符！”
“他……他是誰啊？”有個小姑娘紅著臉，小聲問我。
我笑嘻嘻地收靈石，忙得手都快打結(jié)了。
瞅著這場面，我腦子飛速轉(zhuǎn)動。
我湊到幾位出手最闊綽的顧客耳邊，小聲說了一句。
“喜歡我們鳳衍的話，可以抱一下哦?！?br>小姑娘們的臉“唰”地全紅了。
有膽子大的真沖上去，輕輕抱了鳳衍一下，然后尖叫著跑開了。
收攤回去的路上，鳳衍提著空了的符簍，微微蹙著眉，開口問。
“她們?yōu)楹慰傄獡渖蟻?？?br>我正數(shù)靈石數(shù)得開心，順嘴就忽悠。
“這叫喜歡呀！你太好看了，她們表達喜愛的方式就是抱一下，懂了嗎？”
他若有所思地點了點頭，赤發(fā)在夕陽余暉里泛著暖光。
走了幾步，他忽然停了下來，轉(zhuǎn)頭看我。
“阿荔。”
我的腳差點絆到石子上。
這是他第一次喊我名字。
不是“喂”，不是“人類”，是“阿荔”。
我心跳莫名其妙地快了半拍。
還沒等我回過神來，他接著問了一句，語氣里全是真心實意的困惑。
“既然喜歡才抱，那你為什么從來不抱我？”
我心里那點說不清道不明的異樣，直接被這句話砸了個粉碎。
我轉(zhuǎn)過身。
在鳳衍略顯詫異的目光里，張開雙臂，結(jié)結(jié)實實地抱了他一下。
臉貼著他微熱的頰側(cè)，使勁蹭了蹭，然后飛快地說。
“喜歡你喜歡你最喜歡你了！”
語速快得跟爆豆子一樣，試圖用音量壓過耳根那股不明不白的熱度。
“行了吧？趕緊回家！”
說完，我松手就往前走，步子快得快要起飛。
不用看也知道，我臉肯定有點紅。
身后的腳步聲愣了一下，才跟上來。
他沒再說話。
但我用余光掃到，他好像抬手碰了碰剛才我蹭過的臉。
他的耳尖——
也發(fā)紅了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