爺爺頭七剛過，二嬸就在家族會議上掏出一份遺囑和一段視頻。
視頻里，爺爺含混不清地說我偷了他的養(yǎng)老錢，要把我從族譜除名，所有遺產(chǎn)留給堂弟。
父親沖過來給了我一耳光，讓我當(dāng)場滾出沈家。
前世，我被掃地出門，和所有人斷絕往來。
六年后老宅拆遷，我才知道爺爺去世前就已癡呆，視頻和遺囑全是二嬸一手偽造。
——而我的父親和叔伯，從頭到尾都是知情的幫兇。
這一世重來，我看著滿屋子虛偽的“親人”，緩緩笑了。
這一筆賬。
我們慢慢算。
1
爺爺頭七剛過完，二嬸張美鳳就把全家人召集到了老宅的堂屋里。
說是有重要的事情宣布。
堂屋的正墻上掛著爺爺?shù)倪z像，黑白照片里他穿著那件洗得發(fā)白的中山裝，嘴角微微上揚，遺像前面擺著供果和香爐，三炷香的青煙細(xì)細(xì)地往上飄。
我站在角落里，看著滿屋子的人。
父親沈建國坐在八仙桌左邊，手指一下一下地敲著桌面。三叔沈建民靠在門框上抽煙，他媳婦劉芳抱著胳膊站在旁邊，兩個人時不時交換一個眼色。堂弟沈浩坐在最角落里，低著頭，從進(jìn)門就沒抬起來過。
張美鳳站在遺像前面，手里拿著一個牛皮紙信封，臉上的表情像是憋了一個大招，迫不及待要看所有人的反應(yīng)。
“今天把大家叫來，是有件事必須說清楚?！彼研欧馀e起來，晃了晃，“老爺子走之前，留了東西。”
二叔從手機屏幕上抬起頭：“什么東西？”
“遺囑?！睆埫励P說這兩個字的時候，眼睛往我這邊掃了一下，嘴角掛著一絲說不清道不明的笑，“還有一段視頻。”
堂屋里安靜了一瞬。
所有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在我身上。
我靠在墻上，沒動。
因為我已經(jīng)經(jīng)歷過一次了。
---
上一世，也是這個場景。
張美鳳掏出那份遺囑和手機，當(dāng)眾播放了爺爺?shù)摹芭R終視頻”。
畫面里爺爺靠在病床上，臉色蠟黃，眼窩深深地陷下去，說話含混不清，但每一個字都像刀一樣扎進(jìn)我的骨頭里。
“沈嶼……偷了我的養(yǎng)老錢……二十萬，全轉(zhuǎn)走了……”
“從今天起……她從沈家族譜除名……我沈國祥，沒有這個孫女……