。"
"哦。"
他吃了兩口，抬頭看我："產(chǎn)檢怎么樣？"
"還行。一切正常。"
我沒提胎位的事。
他點(diǎn)點(diǎn)頭，繼續(xù)扒飯。
筷子夾菜的手很穩(wěn)，咀嚼得很平靜。
今天炒的是西紅柿雞蛋和清炒萵筍，跟昨天一模一樣。
他沒注意到。
也沒問過我一個人怎么去的，怎么回的。
飯后他去洗碗。
我坐在客廳，打開"留底"文件夾，把那張照片又看了一遍。
他扶著黎曼的腰。
滿臉緊張。
和我說話的時候，他從來不是這個表情。
第三章
第二天上午。
藥房窗口遞進(jìn)來一張?zhí)幏絾巍?br>我接過來掃了一眼：葉酸片、鈣鐵鋅復(fù)合維生素、孕婦DHA。
全是孕期常規(guī)用藥。
抬頭。
窗口外面站著一個女人。
長頭發(fā)散在肩上，淺藍(lán)色棉質(zhì)連衣裙。
肚子很大，比我小不了多少。
黎曼。
她沖我笑了一下。
"麻煩了，我老公工作忙，沒空陪我來大醫(yī)院，只好自己跑趟社區(qū)。"
我的手在柜臺下面攥了一下拳頭。
然后松開。
"社?？◣Я藛幔?
"帶了。"
她遞過來。黎曼，女，二十八歲。
處方開具單位：市婦幼保健院。
和我產(chǎn)檢是同一個系統(tǒng)。
"稍等，我去配。"
我轉(zhuǎn)身，從藥架上取藥。
手很穩(wěn)。
把藥袋遞出窗口的時候，她接過去，又笑了笑。
"你也懷著呢？幾個月了？"
"快八個月。"
"哎呀，我也是！預(yù)產(chǎn)期十一月？"
"嗯。"
"那咱倆差不多！我十一月中。"
她拍了拍自己的肚子，朝我揮揮手，走了。
我站在窗口，看她的背影穿過走廊。
小何從藥庫探出頭。
"顧姐，這人好面生，頭回來咱這兒吧？"
"可能吧。"
"市婦幼的處方跑我們社區(qū)配藥，也不嫌遠(yuǎn)。"
我把那張?zhí)幏絾畏^來看了一眼。
開方醫(yī)生簽名：張素萍。
張素萍。
我的產(chǎn)檢醫(yī)生。
也是她的。
**章
晚上到家，傅司宴在看手機(jī)。
聽到門響，他飛快按滅了屏幕。
"回來了？飯?jiān)阱伬餆嶂?
"你今天下班倒挺早。"
"活兒不多，提前收了。"
我換了拖鞋，走進(jìn)廚房。
打開鍋蓋，里面擺著兩個菜一個湯，賣相不錯。
我打開垃圾桶看了一眼。
外賣盒壓在最底下，還帶著**快餐店的封條。
菜是倒進(jìn)盤子里重新擺的。
我沒說破。
端著盤子出來坐下吃飯。
他在對面玩手機(jī)。
忽然手機(jī)響了，來電提示閃了一下。
他瞟了一眼，按掉。
"誰？"
"推銷電話。"
過了三分鐘，又響。
他站起來拿著手機(jī)往陽臺走："我去接一下，可能是客戶。"
陽臺的推拉門虛掩著。
我聽不清他具體說什么，但語調(diào)和在家完全不一樣。
低低的，柔柔的。
像在哄人。
掛了電話回來，他臉上還殘留著一種表情。
溫，軟，帶著點(diǎn)小心翼翼的討好。
不是對著我才有的那種隨意。
"吃飯吧。"我說。
"嗯。"
他坐下。
拿起筷子的時候，手機(jī)又震了一下。
他翻過來看了一眼，打了兩行字，鎖屏。
"顧晚。"
"嗯？"
"明天你幾點(diǎn)下班？我來接你。"
"不用，我自己坐公交就行。"
他沒再堅(jiān)持。
夜里他洗澡的時候，我從門口衣架上取下他的外套。
右邊口袋里有兩張收銀條。
一張：嬰兒提籃式安全座椅，標(biāo)價980。
一張：折疊嬰兒床，標(biāo)價1280。
購買時間都是今天下午。
這兩樣?xùn)|西不在這個家里。
我拿起手機(jī)拍了兩張照，放回口袋，外套掛好。
他從浴室出來，頭發(fā)濕著，光著上身從我身邊走過去拿睡衣。
"給你倒了牛奶，在床頭。"我說。
"行，謝了。"
他喝完牛奶，躺下。
兩分鐘，呼吸就平了。
睡得很沉。
沒有翻身，沒有夢話。
一個不覺得自己做錯了什么事的人，才睡得這么安穩(wěn)。
第五章
周六，婆婆來了。
進(jìn)門拎著一鍋**雞湯，一疊聲喊我別動。
"你月份大了，少彎腰。"
"媽，我在家沒事。"
"沒事也坐著！"
她把湯盛了一大碗端到我面前。
"司宴呢？"
"出門了。說廠里有個急活。"
婆婆嘆了口氣："這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