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林念，行舟出事了你都不去看看？"同時一臉不可思議。什么行舟？我不認識。他們告訴我，我嫁給外科副主任顧行舟五年了，為他放棄了海外進修，他所有的好都給了前女友，連我住院都沒來過。所有人都說，我愛慘了他?？尚?，我現(xiàn)在連他長什么樣都不記得。我不認識他，他待我不好，我當然要走。只是后來他半夜堵在醫(yī)院宿舍樓下，聲音發(fā)顫："老婆，你能不能再看我一眼？"
第一章
"顧主任，您老婆醒了！"
我睜開眼的時候，滿眼都是白。
白色天花板，白色床單，空氣里全是消毒水的味道。
還沒等我弄清楚怎么回事，后腦勺就傳來一陣鈍鈍的疼。
耳邊有個女人的聲音，急急忙忙的。
我偏過頭，看見一個穿粉色護士服的女人站在病房門口，正對著手機講話。
"顧主任，林念醒了，您要不要過來看看？"
電話那頭傳來一個男人的聲音，淡得像白開水。
"我這邊在會診，讓值班護士先看著。"
女人還想說什么，電話已經掛了。
她嘆了口氣，轉過身來看到我睜著眼睛，愣了一下。
"你醒啦？感覺怎么樣？"
"……你是誰？"我盯著她，腦子里一片空白，"你在跟誰打電話？"
女人臉色變了。
"我是趙敏，跟你同科的，你不認識我了？"
"……不認識。"
趙敏盯著我看了好幾秒，表情從驚訝變成了不耐煩。
"林念，你別鬧了。顧主任忙著呢，你就算裝失憶他也不會來的。你在手術臺上出了意外，他連手術報告都沒簽，是護士長簽的。你就別再折騰了行不行？"
我完全聽不懂她在說什么。
但她那副嘴臉讓我很不舒服。
什么叫"別再折騰了"？
什么叫"裝失憶"？
"你剛才說的顧主任……"我打斷她，"跟我什么關系？"
趙敏的眼睛瞪大了。
"你老公啊。你們結婚五年了，整個外科都知道。"
"結婚？"
我猛地坐起來，后腦勺的疼讓我差點栽回去。
"我結婚了？"
趙敏看我的眼神已經不像在看正常人了。
"林念，你真不記得了？"
我搖頭。
趙敏張了張嘴，像是想說什么，又咽回去了。
過了一會兒，她從口袋里掏出一面小鏡子遞給我。
"你自己看看。"
我接過來。
鏡子里是一張陌生又熟悉的臉。
五官還是我的五官，但比我記憶里的自己老了好幾歲，眼角有細紋，下巴瘦削，整個人透著一股說不出的疲憊。
像是被什么東西壓了很久。
"今年……是哪一年？"
趙敏報了個數(shù)字。
我手里的鏡子差點掉在地上。
五年。
我丟了整整五年的記憶。
第二章
趙敏大概是覺得我真的不對勁了，去叫了值班醫(yī)生來。
做了一堆檢查，醫(yī)生的結論是手術中的意外導致局部腦損傷，引發(fā)了逆行性遺忘。
能不能恢復，什么時候恢復，不確定。
等醫(yī)生走了，趙敏坐在床邊，用一種"你怎么這么麻煩"的語氣，把過去五年的事情講給我聽。
我的記憶停留在二十三歲，剛從護理學院畢業(yè)，進了市第一人民醫(yī)院當護士。
那年科室新來了一個外科醫(yī)生，叫顧行舟。
據(jù)趙敏說，我第一眼就喜歡上了他。
"你那會兒追他追得全科室都知道。"趙敏說這話的時候，表情很微妙，"他一開始沒答應，后來不知道怎么回事，你們突然領證了。"
"沒有婚禮？"
"沒有。顧主任說等他升了正主任再辦。"趙敏撇了撇嘴，"五年了，也沒見辦。"
"然后呢？"
"然后你就變了一個人。"趙敏看著我，"你本來業(yè)務能力很強的，入職第一年就拿了護理技能競賽的獎，當時有個海外進修的名額，帶教老師都推薦了你。"
"海外進修？"
"對，很好的機會。但你放棄了。"
"為什么？"
趙敏沉默了一下。
"你說顧主任不希望你去，說兩個人剛結婚，聚少離多不好。"
我盯著她，等她繼續(xù)。
"你放棄之后，就一門心思圍著顧主任轉。他加班你送飯，他值夜班你守著，他不舒服你請假照顧他。整個科室都說你們感情好。"
"那他呢？"
趙敏沒說話。
"他對我好不好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