口氣。
再深吸一口氣。
"所以你屠了一座城，救出來的人，跟你分手了？"
"是。"
"三萬百姓的命，換來一個分手？"
"……是。"
我閉上眼，感覺太陽穴突突直跳。
這就是我的朝堂。
這就是我的大臣。
這就是我的將軍。
一個沉迷替身文學的皇帝。
一個戀愛腦屠城的將軍。
三個養(yǎng)真假千金的丞相。
還有我那位母后——
"太子殿下！太后娘娘又發(fā)瘋了！"
一個小太監(jiān)連滾帶爬沖進來，膝蓋磕在門檻上，疼得齜牙咧嘴。
"怎么了？"
"太后娘娘在鳳儀宮大喊——本宮是嫡皇后！要發(fā)賣庶皇帝！"
我揉了揉眉心。
我母后，當朝皇后，正宮嫡妻。
她最近不知道從哪里聽來一個詞——"嫡庶之爭"。
然后她就瘋了。
她覺得父皇是"庶出"的皇帝，不配坐龍椅。
她要"發(fā)賣"他。
把皇帝發(fā)賣了。
我不知道她要賣給誰，也不知道誰敢買。
但她每天都在鳳儀宮里喊這句話，喊得整個后宮人心惶惶。
父皇對此的反應是——
"你母后說得對，朕確實配不上她。朕只配守著云兒的影子過一輩子。"
然后繼續(xù)去找替身。
我站在東宮的院子里，看著頭頂?shù)奶臁?br>天很藍。
云很白。
我很想死。
不是。
我很想讓他們**。
但我不能。
我是太子。
我得忍。
忍到**那天。
等我坐上那把龍椅，我要把這些戀愛腦、替身癖、真假千金、瘋批母后——
通通收拾干凈。
我發(fā)誓。
第二章
我忍了三年。
三年里，我見證了無數(shù)離譜的事。
霍青將軍在屠城分手之后，沒有反省，沒有悔過。
他開始寫情詩。
寫給那個跟他斷絕關(guān)系的女人。
一天三封。
用的是軍報的驛站。
八百里加急。
送情詩。
我**第一封的時候，差點沒把桌子掀了。
"吾愛卿卿，自別后，肝腸寸斷，夜不能寐。將軍府的月亮，不及卿卿眉間一點朱砂——"
我把信拍在桌上。
"福安。"
"奴才在。"
"八百里加急的驛站，一天能跑死幾匹馬？"
"回殿下，約莫……三匹。"
"霍青一天寄三封情詩，一個月就是九十匹馬。"
福安算了算，臉都白了。
"殿下，咱們的軍馬……"
"對。就是那批軍馬。"
我朝的軍馬，有三分之一死在了送情詩的路上。
而那個女人呢？
一封都沒回。
霍青不死心。
他開始在情詩里夾東西。
第一個月夾花瓣。
第二個月夾玉佩。
第三個月——
"殿下！霍將軍把虎符夾在情詩里寄出去了！"
我當時正在喝茶。
茶杯直接碎在地上。
"什么？！"
"霍將軍說……他要把自己最珍貴的東西都給她……"
虎符。
調(diào)動三軍的虎符。
他寄給一個跟他分手的女人。
我沖出東宮，直奔將軍府。
霍青正坐在院子里，對著月亮嘆氣，手里拿著一壺酒，旁邊擺著一幅畫像。
畫像上的女人，鵝蛋臉，柳葉眉，右眼角一顆淚痣。
我腳步一頓。
等等。
這個長相……
"霍青。"我的聲音從牙縫里擠出來，"你的心上人……長什么樣？"
霍青抬頭看我，眼眶泛紅："殿下，她是世間最美的女子。鵝蛋臉，柳葉眉，櫻桃小嘴，右眼角一顆——"
"停。"
我抬手制止了他。
鵝蛋臉。柳葉眉。右眼角淚痣。
跟我父皇后宮三千個替身，長得一模一樣。
我深吸一口氣，問出了一個我不太想知道答案的問題。
"你的心上人……叫什么名字？"
"云姑娘。"霍青的眼神瞬間柔軟下來，"她姓云，名喚云——"
"夠了。"
我轉(zhuǎn)身就走。
我父皇的白月光。
我將軍的心上人。
同一個人。
一個死了二十年的女人，同時讓皇帝找了三千個替身，讓將軍屠了一座城。
這個王朝，從根子上就爛了。
我大步走回東宮，一路上經(jīng)過御花園。
御花園里，李丞相的兩個女兒正在池塘邊對峙。
"你不過是個鄉(xiāng)下來的野丫頭！憑什么占我的位置！"
"姐姐，我才是爹爹的親生女兒，你看這塊玉佩——"
"那塊玉佩是我的！你偷的！"
兩個人扭打在