沒有頭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，手上沒戴銬子。，槍口朝下，手指一直扣在扳機護圈外。。，**里混了符灰和骨粉，打的不是普通鬼物，是失控的覺醒者。，被人抬手攔住。：“衍哥，你要是真被切片了，記得托夢給我說一聲，我逢年過節(jié)給你燒大的！”。，抬眼看向桌子對面。。，也沒拍桌子，只把兩份資料推到他面前。。姓名：周衍序列：紙扎匠評級：F風險：待觀察
旁邊那份，是剛剛補錄的戰(zhàn)斗記錄。
目標：D級殘缺**，剝皮者
結果：周衍召出陰兵，將其斬殺
兩份東西擺在一起，怎么看都像鎮(zhèn)詭司的儀器當場丟了臉。
沈清禾看著他。
“有想補充的嗎？”
周衍看完報告，想了想。
“儀器可能壞了?！?br>沈清禾沒說話。
周衍又補了一句：“壞得不輕?！?br>沈清禾嘴角動了一下，很快壓住。
她翻開記錄本。
“陰兵怎么來的？”
周衍沒有馬上回答。
審訊室里太安靜，墻角攝像頭的小紅點一閃一閃。
他當然知道鎮(zhèn)詭司不是慈善堂。
能力越特殊，越容易被盯上。
如果他現在說燒紙折壽，斬鬼能補壽，還能拿陰德解鎖圖紙，今晚大概就不用回家了。
沈清禾看出了他的猶豫。
她用筆尖點了點桌面，又指了一下墻角的攝像頭。
“你可以不說?！?br>“但報告會按最高風險往上遞?！?br>“到時候，坐在這里問你的就不是我了?！?br>周衍抬頭。
“最高風險是什么？”
沈清禾語氣很平。
“隔離，監(jiān)控，限制行動?！?br>她停了一下。
“必要時，收容?！?br>收容兩個字不重，卻比拍桌子更有用。
人也可以被收容。
周衍沉默了幾秒。
“燒紙要付代價?！?br>沈清禾的筆停住。
“什么代價？”
“陽壽?！?br>沈清禾眼神微微一變。
她顯然沒想到他會把這兩個字說出來。
“剛才那種陰兵，要多少？”
“三天?！?br>“你現在身體有異常嗎？”
“斬了那只**后，補回來了?！?br>周衍說到這里就閉了嘴。
能說的到此為止。
再往下，就是他的**子。
沈清禾看了他一會兒，沒有繼續(xù)追問陰德。
她在記錄本上寫了幾行字。
“也就是說，你的能力不能無代價使用?！?br>“需要紙扎品，需要燃燒，會折壽?！?br>周衍點頭。
“差不多?！?br>“陰兵能存在多久？”
“三分鐘左右?！?br>沈清禾合上筆帽。
“這些只能解釋一部分?！?br>周衍看著她。
“另一部分呢？”
沈清禾抬起眼。
“你召出來的東西，不像普通召喚物?！?br>周衍神色不動。
“那像什么？”
“像兵?！?br>沈清禾聲音低了些。
“它對你行的是軍禮，聽的是軍令，走之前說的是歸營。”
審訊室里靜了下來。
周衍想起那句“末將聽令”。
他當時也覺得不對。
如果只是能力造出來的紙人，不該有自己的稱呼，也不該知道什么叫歸營。
沈清禾把資料推回去。
“周衍，現在給你兩個選擇?！?br>“第一，接受隔離觀察?！?br>“鎮(zhèn)詭司會保護你，也會研究你。”
“第二，加入臨時行動隊。”
“你可以回家，可以上學，但每次任務必須報備，能力使用必須記錄?！?br>周衍笑了一下。
“聽著像是把研究地點從房間換到詭域。”
沈清禾沒有反駁。
“至少第二種，你能接觸更多詭異?！?br>周衍眼神一凝。
沈清禾看著他。
“別這么看我?！?br>“你剛才說斬鬼能把陽壽補回來?！?br>“既然能補回來，就說明你不只是怕鬼?！?br>“你也需要鬼。”
她很聰明。
聰明得讓人不舒服。
周衍靠回椅背。
“我能拒絕嗎？”
“能。”
沈清禾又把一份文件推過來。
文件標題很醒目。
臨時征召協議
沈清禾說：“拒絕以后，執(zhí)行第一項?！?br>周衍看著那幾行字，拿起筆。
“鎮(zhèn)詭司一直這么講道理？”
沈清禾淡淡道：“比詭異講。”
周衍低頭簽了名字。
他需要詭異。
需要陰德。
也需要弄清楚爺爺留下的東西到底是什么。
更重要的是，他想活下去。
簽完字，門開了。
趙銘正站在外面。
他胸口纏著繃帶，臉色發(fā)白，嘴還是硬的。
看見周衍出來，他冷笑了一聲。
“運氣不錯，沒被關起來。”
周衍看了他一眼。
“你也不錯，被抽飛了還能站著說話?！?br>王胖子在旁邊沒忍住，噗嗤一聲笑了出來。
趙銘臉色沉下去。
“周衍，你別以為燒出個陰兵就能壓我一頭?！?br>“那只**本來就被削弱過?！?br>“真進了詭域，你未必有時間擺弄那些破紙?！?br>周衍點點頭。
“所以我回去多帶點?！?br>趙銘一口氣堵在胸口。
王胖子豎起大拇指。
“衍哥，專業(yè)?！?br>沈清禾從審訊室里出來，打斷了幾人。
“新人任務提前。”
王胖子的笑一下僵住。
趙銘皺眉。
“我們剛經歷過失控事件，現在就出任務？”
“不是所有新人?！?br>沈清禾看向周衍、趙銘和王胖子。
“你們三個，加上我，臨時小隊?！?br>王胖子指著自己。
“沈隊，我？”
“我是銅皮，不是鐵膽啊?！?br>沈清禾說：“銅皮負責抗傷?！?br>王胖子臉一垮。
“我能申請當后勤嗎？”
“不能?！?br>趙銘看向周衍，眼里又多了幾分不服。
“為什么帶他？”
沈清禾平靜道：“因為他剛斬了一只D級**?！?br>趙銘的臉更黑了。
周衍問：“任務是什么？”
沈清禾把平板遞過來。
屏幕上是一棟老舊公寓樓。
樓體發(fā)灰，外墻斑駁，密密麻麻的窗戶像一排排黑洞。
照片拍得不清楚。
乍一看，每個窗戶后面都像站著人。
可放大以后，里面又什么都沒有。
江城七號公寓連續(xù)**事件
初判等級：E級
異常現象：七天內，五名住戶從七樓墜亡。
死者生前均接到同一個未知號碼來電。
共同遺言：它在門外。
王胖子看完，臉都綠了。
“連續(xù)**，鬼電話，門外還有東西?！?br>“這叫E級？”
沈清禾說：“目前還沒有形成完整詭域?！?br>“所以評級暫定E?！?br>周衍盯著照片。
照片里的七樓窗戶黑得很深。
就在這時，他腦子里浮出一陣冰冷的感覺。
檢測到陰氣殘留。
低階詭域雛形。
紙錢，紙刀，紙人，紙屋。
最后兩個字停得最久。
紙屋。
周衍把這個詞記了下來。
他現在只解鎖了紙扎刀，紙屋還沒有。
但爺爺留下的舊箱子里，或許有東西。
沈清禾繼續(xù)道：“今晚十點進入七號公寓?！?br>“目標，查明**規(guī)則，救出仍在樓內的三名住戶。”
王胖子聲音都拔高了。
“今晚？”
“這么急？”
沈清禾看了一眼時間。
“第六名住戶剛報警，說自己接到了那個電話。”
“按前五人的時間推算，距離他**，可能只剩不到四小時。”
趙銘握了握拳。
“我去?！?br>他說完，又看向周衍。
“等進了樓，你最好別拖后腿?！?br>“真遇上事，能砍人的還是刀，不是紙?！?br>周衍沒理他。
他看向沈清禾。
“我需要回家一趟?！?br>沈清禾問：“拿紙？”
周衍說：“拿命。”
沈清禾看了他一眼，沒有攔。
“我派車送你?！?br>“晚上九點半，七號公寓門口集合。”
周衍回到老城區(qū)時，天已經黑透了。
他家在一條窄巷盡頭。
巷子里路燈壞了兩盞，剩下的一盞忽明忽暗，把墻上的舊廣告照得發(fā)黃。
鋪子門頭很舊。
木牌掛在上面，邊角已經裂開。
周記紙扎鋪
爺爺去世以后，這間鋪子就一直關著。
鄰居都說晦氣，平時路過都繞著走。
周衍拿鑰匙開門。
門軸發(fā)出一聲干澀的響。
灰塵味和陳舊紙漿味一起撲出來。
鋪子里擺著紙人、紙馬、紙轎和紙樓。
白天看還好。
晚上進來，一排紙人靠墻站著，臉上抹著紅腮，嘴角微微翹著，像都在等他回家。
周衍開了燈。
燈泡閃了兩下，才亮起來。
他沒有多看那些紙人，徑直去了后屋。
床底下有個木箱。
那是爺爺臨走前交代過的東西。
周衍把箱子拖出來，吹掉上面的灰。
箱蓋上貼著一張黃符。
符紙已經發(fā)黑，邊緣脆得像燒過。
周衍撕開黃符，打開箱蓋。
里面沒有錢，也沒有什么傳**。
只有一把竹刀，一捆黃紙，一盒朱砂，一扎紙錢，還有一本殘缺古書。
書皮發(fā)黃，像從墳里挖出來的。
上面寫著五個字。
《陰司紙扎錄》
周衍的手指停住。
陰司。
剝皮者臨死前，也說過這兩個字。
他翻開第一頁。
紙頁很脆，翻動時發(fā)出細細的裂響。
第一頁沒有圖，只有幾行血紅小字。
紙錢開路，陰兵護身。
紙刀染火，斬鬼破煞。
紙馬踏墳，鬼騎破陣。
紙屋落地，活人暫安。
周衍呼吸微微一頓。
這些和他腦子里的提示對上了。
他繼續(xù)往下看。
第五行字跡更深，像是后來有人用血補上去的。
若見無頭鬼差，立刻跪下。
周衍皺起眉。
無頭鬼差？
什么意思？
他剛想翻下一頁，鋪子外忽然響起敲門聲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三下。
很慢，很沉。
周衍抬頭看向前堂。
紙扎鋪的玻璃門外空蕩蕩的，巷子里沒有人影。
可敲門聲又響了起來。
咚。
咚。
咚。
周衍拿起一張紙錢，掌心里浮出一縷幽綠的冥火。
“誰？”
門外沒人回答。
下一秒，手機響了。
來電顯示是未知號碼。
周衍盯著屏幕看了一秒，接通電話。
電話那頭先是一陣雜音。
隨后傳來王胖子發(fā)抖的聲音。
“衍哥，你快來?！?br>“七號公寓提前出事了。”
周衍握緊手機。
“說清楚?！?br>王胖子喘得厲害。
“趙銘和沈隊先到了。”
“那小子嫌等你慢，非要先上七樓找報警的人?！?br>“結果他接了一個電話?！?br>“現在他在七樓屋里，說外面有人敲門?！?br>周衍看了一眼鋪子門口。
外面還是沒人。
王胖子的聲音更低了。
“可我就在樓下?！?br>“監(jiān)控也看了?！?br>“他門外，什么都沒有?！?br>周衍沒有說話。
電話里忽然混進了另一個聲音。
很輕。
像有人貼著聽筒，在他耳邊說話。
“開門。”
同一時間。
江城七號公寓地下室。
積水沒過地磚，水面浮著幾張發(fā)黑的舊紙錢。
黑暗里，一個穿著差服的身影慢慢站了起來。
它沒有頭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