部，是一部沒有插卡的備用機，只連著無線網(wǎng)。
她打開一個加密應用，輸入密碼，進入一個只有三條對話的聊天界面。
最上面一條是她三天前發(fā)出去的："他動骨灰了。"
下面是對方的回復："時機到了。你準備好了嗎？"
沈念打了三個字："準備好了。"
發(fā)送。
然后她關掉手機，重新塞回枕頭底下。
窗外的夜色濃重，遠處隱約能看到盛華集團總部大樓的輪廓，頂層的燈光像一只不眠的眼睛。
那棟樓，是父親花了二十年建起來的。
現(xiàn)在，它屬于趙天宇了。
至少他這么認為。
2 晨起驚變短信逐客
第二天早上七點，沈念被一陣刺耳的電鉆聲吵醒。
聲音從隔壁傳來，震得墻壁都在發(fā)抖。
她穿好衣服出門，看到兩個裝修工人正在佛堂里忙活，地上鋪滿了防塵布，墻面已經(jīng)被刷成了淺藍色。
一個穿著設計師制服的年輕女人站在門口指揮："這面墻做一排矮柜，上面放樂高，對，高度要適合五歲孩子夠到。"
沈念從她身邊走過，那個設計師看了她一眼，沒有任何反應，繼續(xù)對著工人比劃。
下樓時，客廳里傳來一個女人清脆的笑聲。
"樂樂，慢點吃，小心燙。"
林婉清坐在餐桌主位，穿著一件絲綢睡衣，頭發(fā)隨意挽著，正在給一個白白胖胖的男孩吹面條。
看到沈念下樓，她抬起頭，笑容不減。
"念念起了？鍋里還有面，自己去盛吧。"
沈念沒理她，徑直走向廚房。
廚房里，周姨正在洗碗。
周姨是沈家的老管家，跟了沈家十五年，從沈念母親在世時就在這里做事。
看到沈念進來，周姨放下手里的碗，壓低聲音："小姐，昨晚的事我聽說了。他真的把骨灰盒。"
"沒事。"沈念打斷她，從碗柜里拿了個碗，"周姨，面在哪？"
"灶臺上。"周姨猶豫了一下，又湊過來，聲音更低了，"小姐，你真的把股份簽給他了？"
沈念盛了一碗面，坐在廚房的小桌子旁。
"簽了。"
周姨的臉色一下子變了，嘴唇顫了顫，眼眶泛紅。
"那可是老爺留給你的。老爺臨走前拉著我的手說，一定要保住念念那百分之十，那是她最后的保障。"
"周姨。"沈念咬斷一根面條，抬頭看著她，"我說了，沒事。"
她的語氣很淡，淡到周姨分辨不出是真的不在意，還是已經(jīng)絕望到懶得反應。
"周姨！"客廳里傳來林婉清的聲音，"樂樂的牛奶要溫的，不是熱的，跟你說過多少次了？"
周姨的身體僵了一下，轉(zhuǎn)過頭應了一聲："來了。"
她看了沈念一眼，欲言又止，最終只是嘆了口氣，端著杯子出去了。
沈念一個人坐在廚房里吃面。
面條有些坨了，湯底也涼了，但她吃得很慢，一口一口，像在完成什么任務。
手機響了。
是一條短信，來自盛華集團人力資源部："沈念女士，經(jīng)公司董事會決議，您已不再持有本公司股份，根據(jù)公司章程相關規(guī)定，您的董事觀察員資格同步取消。請于三個工作日內(nèi)歸還工牌及相關文件。"
短信發(fā)送時間是今天早上六點五十八分。
比她起床還早兩分鐘。
趙天宇的效率，一向驚人。
沈念看完短信，把手機屏幕朝下扣在桌上，繼續(xù)吃面。
吃完最后一口，她把碗洗干凈放回碗柜，擦了手，走出廚房。
經(jīng)過客廳時，林婉清正在沙發(fā)上刷手機，樂樂趴在地毯上看動畫片。
"念念。"林婉清叫住她，語氣甜膩得發(fā)齁，"今天有空幫嫂子接一下樂樂放學嗎？我下午要去做頭發(fā)。"
沈念停下腳步。
"你說什么？"
"接樂樂放學啊。"林婉清翻了個身，把手機舉到面前**，"就金蘋果***，三點半放學。你反正也沒工作，順便的事。"
沈念看著她。
這個女人一個月前還是趙天宇藏在外面的秘密，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堂而皇之地住進沈家，睡在父親和母親曾經(jīng)的主臥，用著母親的梳妝臺，穿著母親的真絲睡袍。
"我不去。"沈念說完，繼續(xù)上樓。
"小氣。"林婉清在身后嘟囔了一句，轉(zhuǎn)頭去逗樂樂，"寶貝，看來念念姑姑不喜歡你呢。"
樂樂奶聲奶氣地回了一句："沒關