聲音：“沈知晚，你把卡停了？”
我沒說話。
周秀蘭像是強壓著火，聲音又軟下來：“我今天人不舒服，想刷卡買點藥，怎么付不了？你是不是故意的？”
“買藥？”我問，“嘉悅酒店也賣藥？”
那邊瞬間沒聲。
過了兩秒，她拔高聲音：“你查我流水？沈知晚，你還有沒有教養(yǎng)？那張卡以前就是給家里用的，現(xiàn)在承澤辦婚禮，家里人聚一聚，刷一下怎么了？”
“所以婚紗也是家里人聚一聚？”
“那是若棠進門的體面！”周秀蘭理直氣壯，“你當過顧家媳婦，就該知道顧家的臉面重要。再說，你跟承澤夫妻一場，他現(xiàn)在結婚，你出點錢算什么？”
我握著手機，聽她一句句說完。
以前我總覺得，一個長輩把話說到這個份上，我再計較，就顯得難看。
所以她住院，我墊錢。
她復查，我陪著。
顧承澤公司周轉不開，我把自己的積蓄拿出來。
可人一旦把你的退讓當成本分，就會覺得連你被踩到泥里，也是應該的。
我問她：“周秀蘭，你知道這張卡離婚后不能再刷嗎？”
她冷笑：“別拿離婚嚇唬我。你和承澤離了，難道以前的情分也沒了？你以前花錢不也挺痛快？現(xiàn)在若棠進門，你就開始小家子氣了？”
“我錄音了?！?br>電話那頭一頓。
我繼續(xù)說：“你剛才承認婚禮用的是這張卡，也承認婚紗是給林若棠買的。后面要不要再說幾句，方便我整理？”
周秀蘭立刻罵了一句，直接掛斷。
我把錄音保存，發(fā)進文件夾。
剛做完這些，門鈴響了。
我從貓眼往外看，是顧承澤的助理陳越。
他站在門口，手里拿著一個文件袋。
我沒開門，只隔著門問：“什么事？”
陳越語氣很客氣：“沈小姐，顧總讓我給您送一份東西。今天婚禮現(xiàn)場人多，他希望您別造成誤會?！?br>我打開門簾，沒讓他進來。
他把文件袋遞過來，笑得很職業(yè)：“顧總說，您畢竟是前任，過去的事已經(jīng)過去了。今天您要是愿意來，就以朋友身份祝福。如果不方便，也請您發(fā)一段祝福文字，免得媒體亂寫?！?br>“媒體？”
陳越?jīng)]接我的話，只把文件往前送了送：“里面有模板，您簽個字就行。”
我接過文件袋。
陳越像是松了口氣，又補了一句：“顧總還說，若棠小姐心思細，今天受不得刺激。您一直是懂分寸的人，應該不會讓他難做。”
我看著他。
“他拿我的錢辦婚禮，還怕我讓他難做？”
陳越的笑僵了一下，很快又恢復：“沈小姐，顧總說這都是家庭支出，您以前也是認可的。具體的，您可以看文件。”
他說完就走，像是怕我多問。
我關上門，沒有立刻拆文件袋。
顧承澤太了解我了。
他知道我過去最怕撕破臉，所以先發(fā)消息警告，再讓周秀蘭打親情牌，最后派人送文件，讓我簽字。
一**作下來，目的只有一個。
讓我閉嘴。
我把文件袋放到桌上，先拍照，再拆開。
第一頁標題寫著：婚禮祝福**。
內容很簡單。
大意是我和顧承澤和平離婚，真心祝福他和林若棠，也確認雙方不存在任何財產爭議。
我往后翻。
第二頁夾在**后面，字號小了一圈。
本人沈知晚確認，過往家庭支出均為自愿承擔，不再就相關費用向顧承澤及其家人主張返還。
我盯著這行字，忽然就不氣了。
顧承澤不是一時糊涂。
他是從一開始就打算把這場婚禮的錢，做成我自愿給的。
我拿手機把文件一頁頁拍下來，連同陳越來送文件的****一起保存。
這時，銀行APP又彈出一條消費提醒。
尾號7681賬戶支出39800元，商戶：瀾庭珠寶。消費說明：新娘婚戒尾款。
付款賬戶，沈知晚。
新娘婚戒。
我盯著那四個字，笑出了聲。
林若棠手上那枚戒指，原來也是我買的。
我點開通訊錄，撥給許棠。
電話響了兩聲，她接起來：“你不是說今天不看顧承澤那個晦氣婚禮嗎？”
“改主意了?！?br>“怎么？”
我把請柬、流水、錄音、祝福**全發(fā)給她。
許棠那邊安靜了幾秒，聲音立刻冷下來：“你現(xiàn)在在哪