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手指捏住豆豆的胳膊。
我握住他的手腕：“她疼。”
劉大壯咬牙：“林秋禾，你今天到底讓不讓走？”
我松開手，從兜里拿出一包豆豆常吃的糖。
“豆豆，路上難受就吃一顆。記住媽媽說的話，到了地方不要下車，誰抱你都喊救命?！?br>劉大壯臉上的肉抽了一下。
“你教孩子這些干啥？”
我把糖塞進豆豆口袋：“防壞人?！?br>“我是壞人嗎？”
我看著他，沒接話。
他被我看得發(fā)毛，一把抱起豆豆往外走。
豆豆在他懷里哭，哭聲細得像被風吹斷的線。
“媽媽?！?br>我站在原地，沒追。
王嬸急了：“秋禾，你咋真讓他帶走？”
我低聲說：“王嬸，幫我喊村長，喊我哥，再****的周警官。”
王嬸手里的鍋**在地上。
“出啥事了？”
我看向村口那輛白色面包車。
“劉大壯要賣我女兒?！?br>王嬸臉一下白了。
“秋禾，這話可不能亂說?！?br>我把手機遞給她。
錄音放出來，劉大壯的聲音帶著酒后的黏糊。
“十萬一分不能少，我閨女長得好，又聽話，才五歲，養(yǎng)幾年就懂事?！?br>另一個男人說：“有病吧？聽說會喘?！?br>劉大壯笑：“小毛病，死不了。真死了算你們倒霉，反正錢到手我不退?！?br>王嬸沒聽完，抄起墻角扁擔就往外沖。
“這個**。”
我拉住她：“別驚動他。人贓并獲才抓得住?！?br>王嬸喘著粗氣：“你咋有這錄音？”
“昨晚他在柴房打電話，我留了個心眼?！?br>這話不全真。
上一世他也是在柴房打電話，我那時只以為他背著我找人借錢，沒敢進去。
重活一回，我提前把舊手機塞進柴堆里，錄了整晚。
王嬸盯著我：“你早知道？”
我沒有解釋。
院門外傳來摩托聲，我哥林春山來了。
他是鎮(zhèn)上修車的，脾氣硬，誰欺負我，他能拎扳手追三條街。上一世我怕他***，很多事都瞞著他。
這一次，我不瞞了。
“哥，劉大壯要把豆豆賣了?！?br>林春山剛摘安全帽，聽見這話，手里的扳手砸在地上。
“你再說一遍。”
我放錄音。
他聽到“死了算倒霉”那句，彎腰撿起扳手就要走。
我攔他：“哥，別壞事。”
“他帶的是我外甥女?！?br>“我知道?！?br>“你知道還站這兒？”
我抬頭看他：“我已經(jīng)給周警官發(fā)了錄音。他讓我拖住買家，最好等他們交錢抓現(xiàn)行。你現(xiàn)在沖過去，只能打他一頓，他照樣能說是帶孩子看病?！?br>林春山牙咬得咯咯響：“那豆豆呢？”
“我在她糖包里放了定位的小牌子?！?br>王嬸愣?。骸澳隳膩淼倪@東西？”
我說：“店里以前給客人孩子防走丟用的?！?br>林春山看我的眼神變了。
他以前總說我心軟，像我媽，遇事先想著忍。
今天，他沒再罵我。
村長很快趕到，后面跟著幾個村民。
劉大壯平時人緣差，賭錢借遍全村，大家一聽要出事，嘴上罵罵咧咧，腳下沒停。
村長李滿倉是個老滑頭，先問：“秋禾，證據(jù)穩(wěn)不穩(wěn)？別鬧大了收不了場?！?br>我把錄音又放一遍。
李滿倉聽到一半，臉沉下去：“這不是家丑，這是人命?！?br>他轉身點人：“春山騎車跟遠點，別靠太近。王嬸去叫幾個婦女，拿手機拍。老趙，你去村口守著，看有沒有外車接應。誰敢給劉大壯通風報信，以后別說是我們青石溝的人?！?br>有人小聲說：“大壯再混，那也是孩子親爹，能下這種手？”
王嬸叉腰罵：“親爹咋了？親爹就不賣孩子？你沒聽見錄音？你耳朵拿來出氣的？”
那人閉嘴。
我看著手機上的小紅點，正在往西橋方向走。
他還是走西橋。
因為買家在橋下等他。
我對林春山說：“哥，別打死他。”
林春山把扳手塞進摩托后箱：“放心，我今天用腳。”
周警官的電話打進來，這是第一通。
“林秋禾，你們不要私自動手。我們已經(jīng)往西橋趕?！?br>我說：“他身邊有買家，一男一女，白色面包車。孩子在車上?！?br>“保持距離，別讓他們發(fā)現(xiàn)。”
電話掛斷，我坐上林春山的摩托。
王嬸抓住我：“秋禾，你去干啥？”
“豆豆要看到我，才敢