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盛達天天催貨，她壓力多大你不知道？"
"你幫一下她，等對賭過了，一切照舊。"
"幫一下？"
我笑了一聲。
"你把我五年的東西全給了她，管這叫幫一下？"
"陳若晚！"
他一拍桌子。
"夠了沒有！你干了五年了，你的本事全公司誰不知道？用得著跟一個二十一歲的小姑娘搶嗎？你怎么越來越不懂事？"
沈清妍站了起來。
大顆大顆掉眼淚，拉住我的袖子。
"若晚姐姐，算了，別吵了。"
"都怪我，是我不該簽那個賭約。我現(xiàn)在就去找盛達退，三千萬的違約金我自己扛，哪怕打一輩子工也不讓姐姐受委屈。"
"你恨我、怪我都行，千萬別跟澤言哥吵，我不想你們因為我鬧矛盾……"
她松開我的袖子就要往外走。
顧澤言一把攔住她，把她擋在身后。
轉(zhuǎn)過來看我。
"你看看你把清妍逼成什么樣了？"
"她二十一歲，一個人背三千萬的債，哭過多少回你知道嗎？"
"我以前怎么沒發(fā)現(xiàn)你是這么自私的人？"
沈清妍靠著他的肩，哭得直抖。
全公司的人看著我，有人搖頭，有人嘆氣。
好像我才是那個蠻不講理的人。
我看著他把沈清妍護在懷里的樣子。
想起三年前胃出血住院，他守了我一夜，說以后再也不讓我受苦。
同一張臉，已經(jīng)不是同一個人了。
我沒再說話。
慢慢坐回座位。
手機在桌下打開，給銘遠的人事回了一條。
"手續(xù)最快什么時候能走完？"
收起手機之前，桌面上多了一樣東西。
沈清妍走之前丟下的一疊文件。
最上面是一張合約復印件。
沈清妍和盛達百貨的對賭協(xié)議。
簽約日期，比她入職還早兩個星期。
也就是說，她還沒進公司，這場戲就已經(jīng)排好了。
我不是被取代的。
我是一開始就被算計好要出局的。
我收起那張紙，疊好，放進了口袋。

"姐姐，幫我去面料市場取一批絲綢樣本。"
沈清妍的消息一早就彈了出來。
緊跟著又來了三條。
"姐姐，下午買手會議的資料你幫我整理一下，三點之前發(fā)給我。"
"姐姐，這幾個版型我看不太懂，你幫我畫一下修改方案？"
"辛苦姐姐了哦。"
每一句都客客氣氣。
每一件事都是我以前自己做主的工作。
現(xiàn)在全變成了替她跑腿。
同事們的態(tài)度也跟著變了。
以前多少還叫一聲"陳設(shè)計師"，現(xiàn)在直接喊名字，語氣跟叫實習生沒區(qū)別。
有人當面開玩笑。
"若晚，適應新角色了沒？給沈設(shè)計師當助手也挺好的嘛，輕松多了。"
我沒接話。
每天正常上班，正常下班。
沈清妍交代的事我一件不落，不多說一個字，不少做一件事。
表面看著，像是認了命。
只有我知道每天下班之后的四個小時都在干什么。
回到家，我把五年來所有設(shè)計草稿從柜子底下翻出來。
每一張上面都有日期，有我的簽名，有反復改過的鉛筆痕跡。
這些東西電子版里沒有。
一張一張拍照，傳到云盤。
然后聯(lián)系版權(quán)登記中心，給每一個系列做原創(chuàng)作品登記。
費用不低。
我把存了三年的那點積蓄全砸了進去。
第三天下午，沈清妍叫我去她的辦公室。
她換了顧澤言旁邊那間大的。
我進去時，她正坐在轉(zhuǎn)椅上翻我以前的設(shè)計檔案。
見我來了，沒站起來。
"關(guān)一下門。"
我關(guān)了門。
"坐。"
我沒坐。
她翻了一頁檔案，頭也沒抬。
"若晚姐姐，我知道你一直在恨我。"
"但你也該看清楚了。澤言哥不是昨天才喜歡我的。你跟他五年，他什么時候帶你見過客戶？什么時候讓你上過臺面？"
"你畫圖是挺厲害的。但這個行業(yè)，光會畫圖有什么用？"
"要臉蛋沒臉蛋，要身材沒身材，要學歷沒學歷。就算你畫的再好，誰愿意讓你當品牌的門面？"
"澤言哥選我，不是因為我比你強。"
"是因為這個位置，本來就該是我這樣的人坐的。"
她終于抬起頭。
笑得溫溫柔柔。
"姐姐，我是在幫你認清現(xiàn)實。別掙扎了，好好當助理，澤言哥不會虧待你的。"
我看著她。
坐在我的椅子上