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看著他。
"你不是跟兄弟們說我三千五嗎？"
他動作一頓，從鏡子里看我，"你還記著呢？"
"我說了是開玩笑。"
"行。"我點頭，"那我下周表現(xiàn)好點。"
他轉(zhuǎn)過身，走到我面前，捏了捏我的臉，"這才是我的好女朋友。"
門關(guān)上之后，我站在原地沒動。
手機震了一下。
是張強發(fā)來的微信："對了，我媽愛吃***，你提前練練。"
我沒回。
打開他的兄弟群。
果然，新消息。
"兄弟們，我媽下周來，我讓廠妹伺候我媽，哈哈。"
"到時候我媽一挑剔，她肯定嚇得什么條件都答應(yīng)。"
"我媽可是出了名的難搞，到時候有好戲看。"
底下有人回："強哥，你這是要讓**當惡人啊。"
張強回了個得意的表情包："懂不懂什么叫借刀**？"
"等我媽把她收拾服帖了，彩禮的事就好談了。"
"省下來的錢，我請兄弟們喝酒！"
我把聊天記錄截了圖。
存進一個新建的相冊文件夾里。
然后我撥了一個電話。
"爸。"
"曉曉？怎么這個點打電話？"
"沒事，就是想問問，城南那家店的經(jīng)理叫什么來著？"
"城南？你說**那家？叫張什么來著，張強，對，去年剛提上來的。怎么了？"
"沒什么，隨便問問。"
"你什么時候回來？**念叨你好幾天了。"
"快了。"
我掛了電話。
張強，大堂經(jīng)理，月薪六千，去年剛提上來的。
他大概做夢都想不到，給他發(fā)工資的人，是我爸。
第三章
張強的媽**預(yù)計早到了兩天。
我下班回到出租屋的時候，一個五十多歲的女人正坐在客廳沙發(fā)上，翹著腿嗑瓜子。
瓜子殼直接吐在茶幾上。
"回來了？"張強從廚房探出頭，"快叫媽。"
我看了一眼那個女人。
她上下打量我，眼神像在看一件打折商品。
"就是她？"
"媽，這就是林曉。"張強走過來，手搭在我肩上，"曉曉，叫媽。"
"阿姨好。"
女人的臉立刻拉了下來。
"叫阿姨？你什么意思？看不起我兒子？"
張強在我耳邊小聲說："叫媽，別讓我媽不高興。"
我沒說話。
女人站起來，走到我面前，從上到下看了一遍。
"這衣服多少錢買的？"
"幾十塊。"
"看得出來。"她撇了撇嘴，"我兒子好歹是個經(jīng)理，你這穿著也太寒磣了。"
"媽，她平時在廠里上班，穿那么好干嘛。"張強打圓場。
"廠里？"女人的眉頭皺得更緊了，"你不是說她在公司上班嗎？"
張強咳了一聲，"廠里也是公司嘛。"
女人重新坐下，拍了拍沙發(fā)旁邊的位置，示意我坐過去。
我坐下了。
"小林啊，我問你幾個問題，你老實回答。"
"你問。"
"一個月掙多少？"
"三千五。"
"有存款嗎？"
"不多。"
"家里什么條件？父母做什么的？"
"開小飯館的。"
這是張強教我說的。他說別讓**知道我爸媽是打工的，太丟人。
女人聽完，沉默了幾秒。
然后轉(zhuǎn)頭看張強："就這條件？"
張強走過來，在**耳邊說了幾句話。
我聽見了。
"媽，條件差才好啊，聽話，不敢提要求。"
女人恍然大悟般點了點頭，重新看向我，臉上換了一副笑容。
"行吧，雖然條件差了點，但我兒子不嫌棄你，你就好好跟著他。"
"彩禮的事就不用想了，你們家那條件，我們不要你倒貼就不錯了。"
"不過嫁妝還是要準備的，最少十萬。拿不出來就去借，總不能讓我兒子虧了。"
我點了點頭，"我回去跟家里商量。"
"這就對了。"女人滿意地靠回沙發(fā)，"去做飯吧，我餓了。"
我站起來往廚房走。
身后傳來女人的聲音："***會做嗎？我兒子跟你說了吧？"
"會。"
"那就好。手腳麻利點。"
我走進廚房，關(guān)上門。
打開手機，兄弟群里又有新消息了。
張強發(fā)的："我媽來了，廠妹乖得跟小貓似的，哈哈哈。"
"我媽一句話就把她鎮(zhèn)住了，連彩禮都不敢提。"
"兄弟們等著吧，等我把嫁妝騙到手，請你們?nèi)?**！"
我把手機放下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