是巧合。
運氣這種東西，本來就沒有道理可講。
可我不知道的是，這根本不是巧合。
那天晚上，我回到家已經(jīng)快十一點。
客廳燈亮著，陸遠坐在沙發(fā)上，手里拿著一杯紅酒。
見我進門，他放下酒杯。
"清晚，回來了？"
"青瀾*的事我聽說了，別太難過。"
我換了拖鞋，走到他旁邊坐下。
"不是難過，是不甘心。這個項目我盯了兩個月，條件比對方優(yōu)厚得多，甲方?jīng)]理由選他。"
陸遠拍了拍我的手。
"你也別把自己逼太緊，這段時間運氣確實不太好。"
他頓了一下，語氣溫和。
"要不，先把手里那幾個項目放一放，等運勢回來了再說？"
我看著他，搖了搖頭。
"放了就全完了。青瀾*沒了，還有萬和廣場的改造項目，下周競標，我必須拿下來。"
陸遠嘆了口氣。
"你這性子，誰都勸不動。"
說完他站起來，"我給你熱碗湯，念芷下午燉的排骨湯，味道不錯。"
我沒有拒絕。
喝了半碗湯，上樓準備睡覺。
路過許念芷的房間時，門半掩著。
她正在打電話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我還是聽到了一句。
"放心吧，她最近忙得腳不沾地，根本不會注意的。"
我腳步一頓。
她在跟誰說話？
還沒等我多想，許念芷已經(jīng)掛了電話，推開了門。
"嫂子，你回來了？"
她笑盈盈地看著我，手里拿著一盒巧克力。
"今天逛街買的，你要不要嘗一塊？"
"不用了，謝謝。"
我笑了笑，轉(zhuǎn)身走進臥室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
也許是我多心了。
2. 和廣場最后機會
第二天一早，我去了萬和廣場的項目現(xiàn)場。
這個舊城改造項目，總投資將近兩個億，是我今年翻盤的最后機會。
競標書我改了七遍，方案做得無懈可擊。
方蕊幫我約了項目負責(zé)人吳總，在萬和廣場附近的茶樓見面。
我到得比約定時間早了十五分鐘，點了壺茶等著。
吳總準時到了。
寒暄了幾句，他翻了翻我的方案，點了點頭。
"顧總，你這個方案確實做得好，價格也合理。"
我松了口氣。
吳總話鋒一轉(zhuǎn)。
"不過，最近有些傳言，說你手上的項目連著出問題。你也知道，我們這行講究一個順字，甲方那邊有些顧慮。"
我心里咯噔一下，面上不動聲色。
"吳總，那些項目出問題各有原因，跟我的能力和資質(zhì)沒有任何關(guān)系。萬和廣場這個項目，我有絕對的信心。"
吳總笑了笑，沒有正面回應(yīng)。
"這樣吧，下周競標會上再說，我個人還是很看好你的。"
從茶樓出來，我坐進車里，方蕊遞過來一份文件。
"顧總，你看看這個。"
是一份競標公司名單，里面有一個名字讓我愣了一下。
瑞馳投資。
這家公司半年前才注冊，注冊資本只有五百萬。
可最近三個月，瑞馳投資連續(xù)拿下了四個大項目，其中三個，是從我手里搶走的。
"瑞馳投資背后是誰？"
方蕊搖了搖頭。
"查了，股權(quán)結(jié)構(gòu)很干凈，法人是一個叫鐘欣的人，沒什么**。但這家公司用的會計事務(wù)所，跟陸總之前合作過的那家是同一家。"
我沒有說話。
方蕊看了我一眼，欲言又止。
"說。"
"還有一件事。許念芷昨天從三亞回來，發(fā)了條朋友圈說慶祝自己投資的一個項目提前回本。"
"我查了一下，她投的那個項目，就是從咱們手里飛走的海川文旅。"
我靠在車座上，閉上了眼。
巧合。
又是巧合。
回到公司，我開了一下午的會，把萬和廣場的競標方案又過了一遍。
每一個數(shù)字、每一個環(huán)節(jié)，我都反復(fù)確認，確保萬無一失。
晚上回到家，陸遠不在。
許念芷在廚房里做飯。
看見我，她圍著圍裙迎出來。
"嫂子，遠哥說今晚有應(yīng)酬，讓我先做飯等你。"
她把一盤糖醋排骨端上桌。
"嫂子，你最近瘦了好多，要多吃點。"
我看著她，忽然問了一句。
"念芷，你那個投資回本的項目，是怎么找到的？"
許念芷愣了一下，然后笑了。
"就是遠哥一個朋友推薦的，我當時也沒想太多，隨手投了點，沒想到運氣好。"
"遠哥的朋友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