臉上的笑容有點僵。
但很快又恢復了。
"來來來，喝酒喝酒。"
酒過三巡，菜過五味。
老周和那兩個女人都喝得臉紅撲撲的。
趙強也喝了不少，話越來越多，吹噓的內(nèi)容越來越離譜。
什么"城南那片商鋪都是我的"，什么"明年打算再收兩棟樓"。
我坐在旁邊，一口一口吃著甜品。
巧克力熔巖蛋糕，味道不錯。
比烤冷面貴了五百倍，但說實話，沒烤冷面好吃。
終于，趙強抬手招來服務員。
"買單。"
服務員微笑著遞上賬單夾。
趙強看都沒看，從錢包里抽出那張黑色的卡，往賬單夾里一放。
動作行云流水，顯然練過。
"趙總豪氣！"老周又豎起大拇指。
趙強擺擺手，"小意思。"
服務員拿著卡走了。
我放下甜品勺，端起茶杯。
一分鐘過去了。
兩分鐘。
三分鐘。
服務員沒回來。
趙強的手指開始在桌面上輕輕敲。
老周還在說著什么投資項目，趙強已經(jīng)聽不進去了。
他的眼睛一直往門口瞟。
**分鐘，服務員回來了。
但不是一個人。
身后跟著一個穿黑色西裝的男人，胸牌上寫著"餐廳經(jīng)理"。
"趙先生，"經(jīng)理彎下腰，聲音壓得很低，但包間就這么大，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。
"您這張卡，無法使用。"
趙強的臉一下子白了。
"什么意思？"
"系統(tǒng)顯示，這張卡已經(jīng)掛失。"
經(jīng)理把卡放回桌上，黑色的卡面在燈光下反著光。
"請問您是否有其他支付方式？"
包間里安靜了。
老周的笑容凝在臉上。
那兩個女人互相看了一眼。
趙強一把抓起卡，翻來覆去看了兩遍。
"不可能！這張卡我昨天還用過！"
"很抱歉，趙先生，系統(tǒng)確實顯示已掛失。如果您沒有其他支付方式的話……"
經(jīng)理沒把話說完，但意思很明白。
趙強的額頭上冒出了汗。
他翻錢包，翻出另一張卡。
"刷這個。"
服務員拿走了。
一分鐘后回來。
"趙先生，這張卡余額不足。"
趙強的手開始抖。
他又翻出一張。
"這個！"
服務員第三次走了。
第三次回來。
"很抱歉，這張也余額不足。今晚消費總計兩萬三千八百元，請問……"
"我知道了！"趙強的聲音突然拔高，臉漲得通紅。
包間里的氣氛降到了冰點。
老周干咳了一聲，"趙總，要不我先……"
"不用！"趙強幾乎是吼出來的。
他轉(zhuǎn)頭看向我。
眼神像是要把我生吞了。
"林曉曉，你的卡呢？"
我慢慢放下茶杯。
"我的卡？"
"別裝了！你帶卡了沒有？"
我看著他。
看著他漲紅的臉，冒汗的額頭，發(fā)抖的手。
看著他在四個外人面前，徹底撕下了那層"趙總"的皮。
"我出門沒帶卡。"我說。
"你！"
趙強猛地站起來，椅子往后一滑，撞在墻上。
"林曉曉，你是不是故意的？！"
我抬頭看他。
"什么故意的？你請客吃飯，關(guān)我什么事？"

包間里的空氣快要燒起來了。
老周站起來，打圓場："趙總，別急，我先墊上，回頭再說。"
趙強的臉一陣紅一陣白。
他想拒絕，但兩萬三千八他確實拿不出來。
"那……那就先麻煩老周了，回頭我轉(zhuǎn)給你。"
老周笑著擺手，掏出手機掃了碼。
但他看趙強的眼神，已經(jīng)變了。
從"趙總真闊氣"變成了"這人什么情況"。
那兩個女人更不掩飾，互相使眼色，嘴角帶著一絲嘲諷。
飯局不歡而散。
出了餐廳，趙強一把拽住我的胳膊。
"林曉曉，那張卡怎么回事？"
"掛失了。"
"誰掛失的？！"
"我。"
趙強愣住了。
像是沒想到我會這么直接地承認。
"你瘋了？！"他的聲音壓得很低，但每個字都在發(fā)抖，"那張卡里有我們所有的錢！你憑什么掛失？"
"那是我的卡，我的錢。"
"你……"
"