夜里鹽風像刀刃，貼著廢棄鹽礦的鐵門刮過。陳承然把背包拉鏈拉到最頂端，手心卻還是冒汗。他刻意不看門上銹蝕的銘牌，只盯著那條縫里透出的冷光。
曹雅清背著補給箱，目光落在他臉上又迅速移開。她不信任所謂的低調，但她更不信任自己家族留下的那段沉默。她需要真相，哪怕真相會把人撕碎。
“你確定這就是舊圖指的位置？”曹雅清問得很輕。她的聲音在礦井口回蕩，像被鹽粒吞掉一半。
陳承然點頭，語氣平穩(wěn)得不像在冒險。“舊圖沒錯。錯的是這地方還會不會放你進去。”他說完就停頓，好像在等誰接話。
同行的“人”沒有影子，至少沒有正常的影子。借著探照燈的光，地面只有幾團模糊的深色，像是被人用手抹平。那些雇來的人站在后方，沉默地觀察兩人，像影子只是為了監(jiān)視。
曹雅清看見其中一人抬起手，指向墻角的鹽漬。那人沒有開口，卻用指尖在空氣里比劃了一下，像某種暗號。隨即所有人同時收回動作，維持著同一種不耐煩的寧靜。
陳承然把地圖折回掌心大小，邊緣已經被水汽浸軟。他用拇指按住折痕，像按住某種記憶的邊界?！斑@礦底有黑**。只要拿到，我們就能證明失蹤考古隊沒死在路上?！?br>曹雅清咬住下唇。“證明他們在哪，是洗清疑案的關鍵?？赡阏f你只想拿黑**，未免太簡單?！彼⒅难劬?，試圖從里面找出逃避。
陳承然沒有否認，只是把手電光從她臉上移開。“簡單也是一種生路。別把自己塞進沒必要的洞里?！彼捳f得像提醒，卻又像預告。
曹雅清當然聽得出他的暗示。她更清楚自己家族當年的處理方式，表面是救援，實際是封存。她需要的是封存背后的理由，而不是一段敷衍的結論。
他們依次進入礦道。第一段路很直，鹽墻在燈光下發(fā)出細碎的亮斑。越往里走，空氣越干，鼻腔卻反常地發(fā)*，像有人往呼吸里撒了粉。
陳承然走在最前，他腳步不急，甚至顯得刻意從容。曹雅清跟在他左后方，時刻注意他手掌的方向。她發(fā)現他每隔幾十步都會停一下，看似校準路線，其實更像在確認是否有人跟丟。
“你真的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