物"。
第三項：前往博物館，替委托人"完成一件事"。
沒有委托人姓名，沒有具體說明。
只有三個地址，和一句爺爺手寫的附注：
"等你做完這三件事，你就會知道一切。"
陳鹿鳴把遺囑折好放進口袋。
他走出殯儀館，舊金山夏天的風迎面撲來，帶著太平洋的咸味和海獅的腥臭。
手機震動。
一條短信，來自OmniArc集團：
"陳先生，關于積臣街17號物業(yè)的**事宜，期待與您面談。"
他把手機翻了個面扣在掌心。
唐人街的天際線上，兩棟灰色的塔吊正安靜地旋轉。
天闕雙子塔項目。
樓高二***，位于積臣街入口。
按現代建筑學的標準，這是一個合理的城市更新方案——提升容積率，優(yōu)化商業(yè)動線，改善街區(qū)形象。
但他腦中某個角落里，爺爺的聲音忽然冒了出來：
"兩棟高樓夾一條窄街，是天斬煞。像一把刀，劈開整條街的氣脈。"
陳鹿鳴搖了搖頭。
**的說法沒有任何科學依據。
他是這么告訴自己的。
咫尺之間
"咫尺之間"雜貨鋪在積臣街最深處。
卷簾門上積了一層灰，玻璃櫥窗里的招財貓歪倒在一邊，露出塑料底座上"Made in China"的標簽。
陳鹿鳴拉開卷簾門，紙張、墨汁、線香，三股氣味混在一起，撲面而來。
鋪子里的一切都保持著爺爺生前的樣子：
左手邊是兩排貨架，擺著檀香、銅錢、紅繩和印著八卦圖的黃歷。正中的木頭柜臺被磨出了溫潤的光澤，上面擺著一只硯臺和半截沒燒完的蠟燭。柜臺后面的墻上掛著一塊匾——
"天地有正氣"。
是爺爺的字。
陳鹿鳴記得小時候問過爺爺，這四個字是什么意思。
爺爺說："就是說，人活在這世上，不是孤零零的。"
他沒聽懂。
爺爺又說："天和地之間，有一種力量。你看不見它，但它看得見你。你做什么，它都知道。"
他更沒懂了。
那時候他才十歲，只關心今天晚餐能不能吃上叉燒飯。
陳鹿鳴繞過柜臺，推開后堂的門。
爺爺摔倒的地方，地板上還留著一圈淡褐色的痕跡。
他蹲下來，伸手摸了摸木板——淺淺的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