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泥沼里的透明人,被踩碎的最后尊嚴
深秋的晚風從兩棟寫字樓之間擠過來,卷著地上的煙頭和梧桐葉,打在章素華的小腿上,又冷又疼。她站在商圈樓下的噴泉邊,手里還攥著剛從打印店取出來的項目方案,厚厚一沓A4紙被她的手指捏得邊角發(fā)皺。
身上是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棉質(zhì)襯衫,領(lǐng)口的扣子重新縫過,線頭沒收干凈。褲子是深色的休閑褲,膝蓋處已經(jīng)起了球。腳上是一雙穿了兩年多的平底鞋,鞋頭磨花了,鞋跟歪向一邊。全身上下沒有一件首飾,沒有一點妝容。頭發(fā)隨意扎在腦后,碎發(fā)亂糟糟地貼在額角和鬢邊,像剛睡醒就出了門。
在這座遍地都是精致麗人的一線城市里,章素華就像一個走錯片場的群演。來來往往的女人,妝容精致,衣著考究,高跟鞋踩得擲地有聲。她站在她們中間,三秒鐘就會被徹底淹沒。
她今年二十九歲,在一家中型傳媒公司做了五年的基層執(zhí)行。五年里,她加班最多,跑腿最多,方案改得最多,但升職加薪永遠輪不到她。會議室里,領(lǐng)導的目光總是跳過她,落在那些妝容精致的女同事身上。團隊聚餐,她永遠坐在最角落的位置,沒人主動和她搭話,連敬酒都不會繞到她面前。甚至連新來的實習生,都敢當著她的面小聲跟同伴吐槽:“她怎么看著比咱們主管還老?”
章素華不是不難受。她只是一直抱著一個天真的執(zhí)念:女人只要踏實做事、內(nèi)心善良就夠了,外表那些花里胡哨的東西,都是虛的,都是消費**的陷阱。她把所有時間花在工作上,把所有收入存起來,舍不得買一瓶超過一百塊的護膚品,舍不得***頭發(fā),更別說醫(yī)美、SPA、香氛這些在她看來“奢侈又無用”的東西。
她把自己活成了一座封閉的孤島。敷衍外表,敷衍身體,敷衍每一寸細節(jié),最終被整個世界敷衍。
而真正把她推入谷底、碾碎她最后一絲體面的,是她談了三年的前男友——陳凱。
今天是陳凱的生日。她省了兩周的飯錢,買了一塊他念叨過好幾次的手表,小心翼翼地用禮品紙包好,想給他一個驚喜。她按他發(fā)過的定位找到那家餐廳,透過落地玻璃窗,看到了里面的一幕。
陳凱坐在靠窗的位置,身邊摟著一個女人。那女人妝容精致,穿著一件緊身的黑色連衣裙,長發(fā)卷度一絲不茍,臉上的底妝透亮無瑕,眉眼勾勒得嫵媚精致。她低頭切著牛排,指尖的美甲閃著細碎的光。陳凱看著她,眼神里是章素華從未見過的溫柔和討好。
章素華在玻璃窗外站了十幾秒。深秋的風把她額前的碎發(fā)吹得更亂。她低頭看了一眼自己——洗得發(fā)白的襯衫,起球的褲子,磨花的平底鞋,手里攥著的禮品盒邊角已經(jīng)被汗浸軟了。然后她推門走了進去。
陳凱抬頭看到她的瞬間,臉上的溫柔像被人按了刪除鍵,變成不耐煩、嫌棄,還有一絲被撞破后的惱羞成怒。他甚至沒有松開摟著那個女人的手,反而往她身前擋了擋,好像章素華身上有什么臟東西會蹭過去。
“章素華?你怎么來了?誰讓你來的?”他的聲音壓得很低,但語氣里的厭惡毫不遮掩。
章素華攥著禮物盒,指節(jié)泛白:“今天是你的生日,我給你買了……”
“行了?!?a href="/tag/chenkai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陳凱直接打斷她,聲音大了起來,故意讓周圍幾桌都能聽到。他嘴角勾了一下,露出一個刻薄的弧度,“我本來想找個機會跟你說清楚,既然你自己來了,那就現(xiàn)在說吧。我們分手了,早就分了。我跟你這種女人在一起,多待一分鐘都覺得惡心?!?br>那個富家女抬眼看了一下章素華,從上到下掃了一遍,嘴角微微一撇,端起紅酒杯抿了一口,沒說話。但那個眼神——輕蔑、不屑、甚至有點想笑——比任何話都傷人。
陳凱像是得到了默許,繼續(xù)說下去,越說越大聲,越說越刻薄。
“章素華,你自己照照鏡子。你看看你現(xiàn)在的樣子。渾身上下,從臉到腳,有哪一處能拿得出手?臉上暗沉出油,痘印斑點你從來不管,唇毛也不知道弄一下,一笑牙齒發(fā)黃,說話都帶著一股味道。誰愿意跟你近距離待著?”
周圍
精彩片段
《精致女人養(yǎng)成記》中有很多細節(jié)處的設(shè)計都非常的出彩,通過此我們也可以看出“跑街老陳”的創(chuàng)作能力,可以將章素華陳凱等人描繪的如此鮮活,以下是《精致女人養(yǎng)成記》內(nèi)容介紹:第一章 泥沼里的透明人,被踩碎的最后尊嚴深秋的晚風從兩棟寫字樓之間擠過來,卷著地上的煙頭和梧桐葉,打在章素華的小腿上,又冷又疼。她站在商圈樓下的噴泉邊,手里還攥著剛從打印店取出來的項目方案,厚厚一沓A4紙被她的手指捏得邊角發(fā)皺。身上是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棉質(zhì)襯衫,領(lǐng)口的扣子重新縫過,線頭沒收干凈。褲子是深色的休閑褲,膝蓋處已經(jīng)起了球。腳上是一雙穿了兩年多的平底鞋,鞋頭磨花了,鞋跟歪向一邊。全身上下沒有一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