沏的君山銀針放在案角,又把昨**完的折子分類歸整。做完這些,距離辰時還有半盞茶的功夫,我站在窗邊,望著庭中那棵老銀杏發(fā)呆。
“倒是來得早?!?br>身后忽然響起的聲音讓我一驚。我轉(zhuǎn)身,蕭衍不知何時已經(jīng)站在門口,今日穿了一身月白色的便服,少了些威壓,多了幾分清雋。晨光落在他身上,將那層慣常的冷峻鍍上一層薄薄的光暈。
“王爺。”我福了一禮,“文書已經(jīng)按日期和類別整理好了,今日要批的折子放在左邊,加急的軍報在最上面?!?br>他沒應聲,走到案后坐下,拿起最上面的軍報翻了翻,忽然問:“你在靖安司待了幾年?”
“三年?!?br>“三年就能從抄書吏做到隨侍文職,你的上官說你聰慧勤勉,有過目不忘之能。”
我沒想到他會提前了解我的履歷,微微一怔:“是上官謬贊了?!?br>他抬眼看我,那目光沉沉的,像是在審視什么。片刻后他收回視線,淡淡道:“本王不喜謬贊,也不喜自謙。既然調(diào)你過來,自然是因為你能用。”
“是?!?br>“去把西邊架子上第三排的檔案取來。”
“《西南夷志》?”我下意識問了一句。
他執(zhí)筆的手微微一頓,抬起眼重新看我。這一次,那目光不再是審視,而是多了幾分探究。我不明所以地站在那里,心里有些發(fā)虛,以為逾矩了,正要請罪,卻聽他低聲說了句:“果然?!?br>果然什么?他沒說,我也沒敢問。
日子就這樣一天天過去。我漸漸習慣了王府的生活,辰時當值,酉時退下,偶爾蕭衍議事到深夜,我便點了燈燭,安靜地候在外間,等著替他整理案上的文書。他忙起來的時候會忘記我在場,批折子時會蹙眉,會揉眉心,會望著燭火出神,那種神情與他平日里的冷厲判若兩人,像是卸下了什么,露出底下那些不為人知的疲憊。
我有時會在書房的角落里發(fā)現(xiàn)一些與朝政無關的東西——一張畫了一半的山水小稿,筆觸疏淡,意境清遠;一卷翻舊了的《山海經(jīng)》,書頁間夾著幾片風干的銀杏葉;還有一個青瓷小碟,里面盛著幾顆蜜漬的梅子,甜香隱約。
這些東西讓我覺得他不像是傳言中那個冷酷的攝政王,更像
精彩片段
小編推薦小說《久別重逢的權臣之戀》,主角沈鳶梅子情緒飽滿,該小說精彩片段非常火爆,一起看看這本小說吧:我簽下那份契約的時候,正值暮春三月。長安城的桃花開得正盛,風一吹,滿城都是粉白的花瓣,像是下了一場無聲的雪。我從靖安司的偏殿出來,懷里揣著那張薄薄的紙,紙上墨跡還未干透,寫著“文職從事沈鳶,即日起隨侍攝政王左右”的字樣。同僚們看我的眼神復雜。有人羨慕,有人憐憫,更多的人是困惑——靖安司那么多資歷深厚的文吏,為什么偏偏選中我?我也想知道。攝政王蕭衍,這個名字在長安城就是一道無形的陰影。他十七歲掌權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