城中村拆遷動員大會那天，所有街坊都以為癱瘓在輪椅上的周強要分走我一半家產(chǎn)。
畢竟他拿著一張偽造的絕癥證明，逢人就哭訴我這個前女友無情無義，連套老破小都不肯給他養(yǎng)老。
直到大屏幕上放出他和**在三亞買海景房的轉(zhuǎn)賬記錄，全場鴉雀無聲。
周強嚇得直接從輪椅上蹦了起來，臉色比死人還難看。他以為演一出苦肉計，就能騙走我名下價值千萬的拆遷房。
卻不知道，他卡里那兩百萬存款，早被我套得干干凈凈。
第一章
三十九歲這年，周強坐著輪椅出現(xiàn)在我家門口。
他瘦了很多，臉頰凹下去兩塊，下巴上冒著青茬，整個人縮在輪椅里，像一件被擰干的舊衣服。
我差點沒認出他來。
八年前那個拎著我的存折、頭也不回跟別的女人走的男人，如今佝僂著背，兩條腿蓋著一條灰撲撲的毛毯，正仰著頭看我。
"念念。"他叫我。
聲音沙啞，帶著一股刻意的虛弱。
我站在門口，手里還攥著剛收回來的房租。
"你怎么來了？"我的聲音比我想象中平靜。
周強的眼眶紅了，嘴唇哆嗦了兩下。
"我沒地方去了。"
他身后推輪椅的是個四十來歲的男人，穿著黑色夾克，我不認識。
那男人沖我點了點頭："你就是蘇念吧？老周一直念叨你，說你是他這輩子最對不起的人。"
我沒接話。
周強從輪椅扶手旁邊摸出一張紙，遞給我。
"念念，我得了漸凍癥，醫(yī)生說最多還有一年。"
他的手在抖，紙張邊角被捏得皺巴巴的。
我接過來看了一眼。
市第三人民醫(yī)院的診斷證明，上面寫著：運動神經(jīng)元病，晚期。
"我不是來求你什么的。"周強低下頭，聲音更啞了。
"就是想在走之前，跟你說一聲對不起。"
我看著他，沒說話。
八年了。
八年前他卷走我三十萬，跟一個叫柳婷的女人跑了，連個招呼都沒打。
那時候我剛拿到第三套房的房產(chǎn)證，手里的錢全是一間一間收租攢下來的。
一夜之間，存折上的數(shù)字清了零。
我媽氣得住了半個月院。
整條巷子的人都在背后笑話我，說蘇念眼瞎，養(yǎng)了八年的男人，最后給別人養(yǎng)了。
我花了三年才把那些錢重新攢回來。
又花了五年，把名下的房子從三套變成了六套。
這些事，周強不知道。
整條巷子的人都不知道。
他們只看見我每天穿著二十塊錢的T恤，踩著塑料拖鞋，挨家挨戶收租。
沒人知道我手里攥著多少東西。
"你想怎樣？"我問他。
周強抬起頭，眼淚順著臉頰滑下來。
"念念，我知道我沒資格求你。但我真的沒地方去了，柳婷在我查出病之后就跑了，把我所有的錢都卷走了。"
他頓了頓，聲音越來越低。
"我就想求你一件事。你名下不是有套老房子嗎？巷尾那套。能不能……讓我住在那里，等死。"
我盯著他看了五秒。
他的眼神很誠懇，誠懇到讓我想起八年前他說"念念我這輩子就你一個"時的樣子。
一模一樣。
"我考慮考慮。"我說完，關(guān)上了門。
門外傳來那個陌生男人的聲音："老周，她沒直接拒絕，有戲。"
我站在門后，攥緊了手里的房租錢。
那張診斷證明上的公章，我總覺得顏色不太對。
第二章
第二天一早，我還沒出門，何姐就堵在我家門口了。
"念念，你聽說了沒？"她壓低聲音，眼睛瞪得溜圓。
"周強那個***回來了，就在巷口老**的空房里住著呢，坐著輪椅，說是快死了。"
我點點頭："昨天來找過我了。"
何姐一拍大腿："他還有臉來找你？當年卷了你多少錢跑的？三十萬！三十萬??！"
"他說想借我巷尾那套房子住。"我蹲下來系鞋帶。
何姐的聲音拔高了八度："借？他還有臉借？念念你可別心軟，這種男人死在外面都是活該！"
我站起來，拍了拍褲腿上的灰。
"我知道。"
出了門，巷子里的氣氛就不對了。
三三兩兩的街坊站在墻根底下，看見我就停了嘴，眼神閃閃爍爍的。
我走過去，聽見身后有人小聲嘀咕。
"就是她，蘇念。"
"周強都那樣了，她連套空