導語：
凌晨三點，我因為胃大出血躺在醫(yī)院急診室搶救。
我那在英國留學的親生女兒，卻在電話里對我咆哮。
“老東西，為了少給我打兩萬塊錢的生活費，你連裝死都學會了？”
“養(yǎng)不起我，當初你干嘛要把我生下來惡心我！”
“醫(yī)生說你要插管？千萬別插，直接拔了把遺產(chǎn)過戶給我！”
護士同情地看著我，我那個做律師的**知己卻直接遞給我一份文件。
“老林，既然她怕被你的醫(yī)藥費連累，不如我們設(shè)局成全她?！?br>1.
急診室的燈很亮。
胃里劇烈作痛。
血從嘴角往外涌。
護士手忙腳亂給我塞紗布。
我蜷縮在推車上。
疼得出了一身冷汗。
手機響了。
是林嬌。
我顫抖著按下接聽，以為遠在英國的女兒是來關(guān)心我的。
“老東西，這個月的生活費怎么還沒到賬？”
她的聲音尖銳刺耳。
**是酒吧里震耳欲聾的電子音樂。
我張了張嘴。
喉嚨里全是血腥味。
“嬌嬌，爸……爸住院了，胃出血……”
“少**跟我演戲！”
她打斷我，語氣里滿是厭惡。
“上個月你說心臟不舒服少打兩萬?！?br>“這個月又裝死？”
“林淵，你要是養(yǎng)不起我?！?br>“當初干嘛把我生下來惡心我！”
護士驚恐地看著我，手里的止血鉗都停了。
我咬著牙，想解釋什么，她又開口了：
“醫(yī)生說你要插管？”
“千萬別插?！?br>“直接拔了把遺產(chǎn)過戶給我，省得浪費錢。”
電話掛斷。
我盯著天花板，眼淚混著血水流進耳朵里。
五十二歲，清北畢業(yè)，干了三十年新聞，做到報社主編。
我這輩子唯一引以為傲的事，就是把林嬌一個人拉扯大。
**在她三歲時跟一個港城富商跑了，我又當?shù)之攱尅?br>她說想學鋼琴，我把煙戒了，省下來的錢給她請最好的老師。
她說同學都穿名牌，我一件夾克穿了八年，給她買阿瑪尼的校服。
高中畢業(yè)那年，她說要去英國讀商科。
一年學費加生活費六十萬。
我把積蓄掏空，又找銀行貸了款。
我以為我在托舉一個未來。
可我托舉出來了一個怪物。
她在倫敦的夜店一晚上開三萬的香檳，刷的是我的副卡。
我打電話勸她省著點，她直接把我拉黑三個月。
后來我從她同學那里聽說，她在留學生圈子里給自己造了人設(shè)。
“父母雙亡的孤兒名媛?！?br>父母雙亡。
我還活著，她就把我說死了。
急診室的門被推開，護士催我交費。
我摸了摸口袋，卡里只剩不到兩千塊。
這個月的工資，上周剛給林嬌打了三萬五。
就在這時，手機彈出一條短信。
是房產(chǎn)中介發(fā)來的。
“林先生，您名下朝陽區(qū)勝利小區(qū)的房產(chǎn)已成功**?！?br>“買家已付定金二十萬?！?br>“請盡快配合過戶。
我腦中瞬間一片空白。
那是我唯一的房子。
四十平的老破小，我打算退休后住的。
房產(chǎn)證明明鎖在家里抽屜里。
我撥通中介電話，對方說：
“是您女兒林嬌小姐委托**的?！?br>“她說您同意了。”
“定金已經(jīng)轉(zhuǎn)到她指定的賬戶?！?br>二十萬定金。
我后來才知道，那筆錢被她拿去給外籍男友買保時捷湊首付了。
我的養(yǎng)老房，換了她男人的跑車。
血又涌上來，我趴在床邊吐了一地。
護士嚇得按了緊急呼叫。
走廊里響起高跟鞋急促的腳步聲。
蘇曼來了。
她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裙，頭發(fā)利落地盤在腦后，臉上還帶著深夜加班的疲憊。
看到我滿身是血的樣子。
她眼眶紅了。
“老林！”
她沖到床邊。
掏出卡遞給護士。
“先搶救，費用我全出?！?br>然后她握住我的手，手心滾燙。
我和蘇曼認識二十年了。
她是我大學同學的妹妹，京城頂尖律所的合伙人。
這些年一直是我最親近的朋友。
她替我墊付了醫(yī)藥費，又幫我跟醫(yī)生溝通完。
坐在床邊給我擦臉上的血。
手機又亮了。
是林嬌發(fā)來的微信。
“你要是敢花錢治病?！?br>“就是在偷我的遺產(chǎn)?！?br>“你這種窮酸累贅，趕緊死了別連累我?！?br>蘇曼的目光掃過屏幕，整個人僵住了。
她緩緩抬起頭看我，她