，斜著眼打量我。
“哭喪走錯門了？”
他身邊的幾個混混發(fā)出一陣哄笑。
我無視了那些刺耳的笑聲，徑直走到他面前。
整個棋牌室安靜得能聽到牌落在桌面上的聲音。
我直視著他那雙充滿戾氣的眼睛，一字一句，清晰地說：
“我把我家的兩層小樓，送給你?！?br>李虎臉上的表情凝固了。
周圍的人全都倒吸一口冷氣，以為自己聽錯了。
幾秒鐘后，李虎爆發(fā)出震耳的大笑。
“哈哈哈哈！***耍我呢？”
他指著我，笑得前仰后合。
“你家那棟小洋樓，蓋的時候花了多少錢，全村人都知道?，F(xiàn)在少說也值幾十萬，你白送給我？你腦子被門夾了？”
我沒有笑，也沒有辯解。
我從隨身的布包里，拿出房產(chǎn)證的復(fù)印件，推到他面前的麻將桌上。
“真的，白送?！?br>我的聲音不大，卻像一顆石子投入了死水。
李虎的笑聲漸漸收斂。
他拿起那張復(fù)印件，瞇著眼睛仔細看了看，臉上的表情從嘲弄，慢慢變成了嚴肅和審視。
他將復(fù)印件拍在桌上。
“條件呢？”
他死死地盯著我，想從我的臉上看出一絲慌亂或者開玩笑的痕跡。
但我沒有。
我的臉平靜得像一潭深水。
“沒條件?！?br>我回答。
“你只需要住進去，像你平時一樣，正常過你的日子就行?！?br>整個房間里的人，都用看瘋子的眼神看著我。
他們無法理解，一個剛死了母親的弱女子，為什么會做出如此瘋狂的舉動。
我停頓了一下，身體微微前傾，用只有我們兩個人才能聽到的聲音，輕輕補充了一句。
“那房子，會幫你料理掉一些……你不喜歡的東西?！?br>李虎的眼神，在那一瞬間，徹底變了。
他看我的目光，不再是看一個瘋子，也不是看一個柔弱可欺的小丫頭。
那是一種野獸，在審視一個同樣危險，卻又充滿**力的獵物。
他咧開嘴，露出一口被煙熏黃的牙齒。
“有意思?！?br>“這買賣，我接了。”
03
我和李虎的動作快得超乎所有人的想象。
第二天一早，我就帶著他去了鎮(zhèn)上的房管所。
村長被我叫來當(dāng)見證人，他拿著筆的手一直在抖，看我的眼神充滿了不解和擔(dān)憂。
“林晚啊，你可想清楚了？這房子是**媽一輩子的心血??！”
“村長，我想得很清楚?！?br>我拿過筆，在贈與合同上，簽下了自己的名字。
沒有猶豫。
當(dāng)我把蓋了紅章的房產(chǎn)證交到李虎手上時，這個滿臉橫肉的男人，眼中也閃過一絲復(fù)雜的神色。
消息像長了翅膀，飛快地傳回了村里。
整個村子都炸開了鍋。
王建軍和他老婆張翠芬，是笑得最開心的兩個人。
他們倆就像兩只得了勝的公雞，在村口的大槐樹下，添油加醋地向每一個路過的人宣揚我的“瘋癲”。
“聽說了嗎？林家那傻丫頭，媽死了受刺激，瘋了！”
“把那么好的小洋樓，白白送給李虎那個二流子了！哈哈哈，真是個敗家女！”
他們手舞足蹈，笑得眼淚都快出來了。
看到我從村口走來，他們更是變本加厲，直接沖到我面前。
張翠芬指著我的鼻子，唾沫橫飛。
“敗家女！你對得起你死去的爹媽嗎？他們的棺材板都要壓不住了！”
王建軍在一旁附和：“我看她就是想男人想瘋了，拿房子倒貼李虎呢！”
惡毒的言語像冰雹一樣砸向我。
我停下腳步，靜靜地看著他們，像在看兩個上躥下跳的滑稽小丑。
他們的囂張，他們的得意，都清晰地映在我的瞳孔里。
很好。
笑吧。
現(xiàn)在笑得越大聲，將來哭得就越凄慘。
就在這時，幾輛面包車呼嘯而來，一個急剎車停在了我們面前，車頭幾乎要頂?shù)酵踅ㄜ姷亩亲印?br>王建軍嚇得一**坐在地上，臉色慘白。
車門拉開，李虎帶著他十幾個兄弟，浩浩蕩蕩地跳下車。
他們手里拿著棍棒撬棍，一副準備干架的模樣。
李虎走到我身邊，咧嘴一笑，露出他那顆標(biāo)志性的金牙。
他看了一眼癱在地上的王建民，眼神輕蔑。
“是啊，我就是占了個**宜。”
他一腳踹在旁邊的石獅子上，石屑紛飛。
“這房子**好，我喜歡。誰**再敢在我