"晚晴,那道金湯花膠鮑,你不打包帶走?"
方思語放下手里的紅酒杯,指尖在白瓷盤的邊沿上輕輕點了一下。
包廂里原本亂糟糟的說笑聲一下子矮了三分。
二十幾個人的目光齊刷刷地落過來,全部釘在我身上。
釘在我面前那盤幾乎沒怎么動的金湯花膠鮑上。
鮑魚被片成均勻的薄片,重新碼回原來的形狀,澆了層濃稠的金色湯汁。底下墊著一整塊花膠,燉得半透明。
賣相確實用了心。
只是湯底收得太過,鮮味壓了一層,反倒蓋住了鮑魚本身的甜。
不過刀工是頂級的,食材也沒話說。
所以我動了三次筷子。
"我剛才看你吃了好幾口呢。"方思語笑了笑,身子往椅背上一靠。
她今天穿了條霧藍色的緞面長裙,鎖骨上那條鉆石項鏈在頭頂水晶燈底下亮得晃人。手腕上戴了塊百達翡麗的女表,去年新款。
她未婚夫陳昊然是做地產(chǎn)的,陳氏置業(yè)的獨子。
這事她從進包廂到現(xiàn)在已經(jīng)提了三遍。
"那就幫我包一下吧。"
我放下筷子,看向一旁站著的服務員。
服務員猶豫了一下,目光飄向方思語。
今晚這場畢業(yè)十年的同學聚會,名義上AA,但誰都清楚,最后買單的是方思語,或者說,是陳昊然那張黑卡。
"包起來吧。"方思語抬了抬下巴,語氣寬和得像在賞東西。"用你們最好的餐盒。"
她轉(zhuǎn)向其他人,笑容恰到好處。
"晚晴從大學起就這樣,節(jié)儉持家,這是美德。我們都該學。"
幾聲配合的干笑零星響起來。
坐在她右手邊的劉萌雅掩著嘴,笑得又輕又甜。
"思語你就是嘴太善了。晚晴這叫會過日子,不像我們,吃不完就倒掉,太浪費了。"
她說這話的時候,視線在我身上劃了一圈。
我今天穿得很普通。洗了兩年多的白T恤,舊牛仔褲,一雙穿了很久的帆布鞋,和一個邊角已經(jīng)起毛的布包。
月薪六千,房租三千,交通和日常開支扣完,確實沒剩多少。
我也沒覺得需要為了這種場合換衣服。
沒必要。
服務員動作很快,取來一個印著"云庭閣"燙金字樣的黑色餐盒,工工整整地把那份花膠鮑裝了進去。
"您的餐盒。"
我接過來。盒子有點沉,隔著紙袋能感覺到一絲余溫。
"謝謝。"
"晚晴,其實跟你說句實話。"方思語兩手交疊著擱在桌上,歪著頭看我。"畢業(yè)十年了,誰還差一頓飯?吃不完扔了就是了。打包回去放冰箱再熱,口感也差了,對身體也不好。"
周磊馬上跟了一句:"就是,現(xiàn)在誰還往家?guī)2税 ?
他穿了件滿是大logo的外套,手腕上一塊夸張的金表,和大學時一模一樣地替方思語站臺。
十年了,一點沒變。
"你們別這樣。"方思語擺了擺手,又看向我。"不過晚晴,你要是手頭確實緊,跟我說一聲就行。昊然公司正在招人,行政崗,工資不算高,但五險一金齊全,比你那個小工作室強。要不要我幫你遞份簡歷?"
這話說得很誠懇。
但她看著我的時候,意思完全不一樣。
那種表情,大學時候我就見過。每次**成績出來,她排第二我排第一的時候,她就是這個樣子。
笑著,溫柔著,手底下使勁。
十年過去,一點沒變。
"不用了。"我拎起紙袋,站了起來。"我去一趟洗手間。"
轉(zhuǎn)身推開包廂的門。
厚重的木門在身后合上,把里面短暫矮了一秒又重新漲起來的笑聲隔開。
方思語拔高的調(diào)子飄出來一截:"你們看,她還是這樣,死要面子。"
劉萌雅緊跟著:"思語你就是心太好了,人家不一定領(lǐng)你的情。"
我沒停。
拎著那盒鮑魚沿走廊往外走。
厚地毯把腳步聲吃得干凈。
經(jīng)過洗手間門口沒進,拐了個彎,推開旁邊消防通道的門。
樓梯間里沒有人。
墻上的應急燈散出一點冷光。
我靠著墻,吐了口氣。
紙袋的提手勒得手指發(fā)緊。
透過餐盒上的小窗口,金色的湯汁已經(jīng)開始變稠,裹在花膠表面。
我爸說過一句話。
他說,晚晴,咱家是做餐飲的,食物是有生命的。在外面吃飯,只要還能吃的,就帶回來。跟窮不窮沒關(guān)系。這
精彩片段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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