第一章 雨夜尸痕
沈知意見過太多死亡，但從未有一具**讓她血液凝固。
凌晨兩點四十七分，濱江大橋以東三公里的廢棄倉庫區(qū)，警燈把雨夜切割成藍紅交替的碎片。她蹲在**旁，手電筒的光柱穩(wěn)穩(wěn)地落在死者**的左肩胛骨上——那里刻著一個符號。
一個她再熟悉不過的符號。
三條弧線交叉纏繞，末端微微上翹，像一朵被風吹散的蒲公英，又像一個尚未完成的漩渦。
三年來，她每晚閉上眼都會看到它。那是她在被囚禁的七十二小時里反復畫在墻壁上、地面上、甚至自己皮膚上的東西。警方說那是她精神崩潰后的無意識涂鴉，心理評估報告將它定義為創(chuàng)傷后應激的表征，建議持續(xù)進行心理干預。
但沒有人問過：一個"無意識的涂鴉"，為什么會出現(xiàn)在一具新鮮的**上？
"沈醫(yī)生？"***的小趙站在她身后，雨衣上淌著水，"有什么發(fā)現(xiàn)嗎？"
沈知意將手電筒從那個符號上移開，深吸一口氣，讓冰冷的雨氣灌滿胸腔，把翻涌而上的記憶壓回去。
她的聲音很穩(wěn)。多年來她練就了一種本事——無論內(nèi)心如何翻江倒海，面上永遠波瀾不驚。導師曾說她天生適合做犯罪心理學研究，因為"情緒是奢侈品，而你看起來像從不消費"。
"死者女性，二十五到三十歲之間，體表無明顯外傷，初步判斷死因是頸部勒痕導致的機械性窒息。"她站起身，摘下手套，"但真正的重點不是死因。"
"是什么？"
"她肩胛骨上的刻痕。"沈知意頓了頓，"那不是隨意刻上去的。刀痕深淺一致，間距均勻，下刀角度恒定——刻這個符號的人受過專業(yè)訓練，且在執(zhí)行過程中沒有絲毫猶豫。這不是**犯罪的標記，是儀式。"
小趙打了個寒戰(zhàn)，不知道是因為雨還是因為她的話。
"而且，"沈知意看向遠處被警戒線圍起來的倉庫入口，聲音壓低了半度，"這個符號，我在別處見過。"
"哪里？"
沈知意沒有回答。她轉(zhuǎn)身走向自己的車，步伐比平時快了半拍。推開車門的瞬間，她的手在發(fā)抖。
——那是她在失去意識前的最后七十二小時里，唯一殘留在腦海中的東西。
當年的案