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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看見我自己
警笛聲從我夢里鉆出來的時候，我正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。
那天晚上我夢見自己在追悼會上。棺材里躺著誰看不清，有個主持人在臺上念悼詞，念到一半突然卡殼了，把“永遠懷念”說成了“永遠遺忘”。臺下沒人笑，只有前排一個女人捂著臉哭得肩膀發(fā)抖。我當(dāng)時還覺得這夢挺荒謬的。
結(jié)果第二天上班，隔壁辦公室的老周死了。
追悼會在殯儀館最好的廳辦，主持人是家屬請的專業(yè)司儀，站臺上念了一堆煽情的話，念到末尾突然頓了頓：“讓我們永遠……懷念他?！彼柿丝谕倌衣犚娕赃呌腥诵÷曕止?，說他剛才差點說錯詞。
我后背的汗毛一根根豎起來。
那是上周四的事。從那天起，我的睡眠就變得不對勁了。
第一晚，我夢見自己在檔案室加班。走廊里空蕩蕩的，燈光慘白，地上有串濕漉漉的腳印，從電梯口一直延伸到我辦公室門口。我站在門口不敢進去，腦海里拼命告訴自己這是夢，可腳趾頭**地板的感覺太真實了。咬牙推開門——里面什么人都沒有，辦公桌上的鍵盤還亮著藍光，但我桌底多了雙濕透的拖鞋。
我醒過來時滿身冷汗，蜷在被窩里好半天才敢喘氣。天亮趕去公司，刻意沒看鞋柜。但換工裝的時候還是忍不住低頭——我的拖鞋上，清清楚楚印著水漬。那種帶著點腥氣的自來水味兒，跟夢里一模一樣。
我安慰自己，可能是半夜上廁所踩濕了沒注意。
第二晚，夢里的地點變成了地鐵站。我站在站臺邊緣等車，人群推推搡搡，有女人尖聲笑，有小孩在哭。我低頭刷手機，屏幕上突然彈出一條新聞推送——我還沒來得及看清標(biāo)題，余光里一道紅影掠過。抬頭，一個穿紅色連衣裙的女人從站臺墜落，摔進了鐵軌。周圍的人尖叫著往后退，我被擠得踉蹌，手機掉在地上。屏幕亮著，彈出第二條推送：“地鐵突發(fā)事故，一名女性乘客墜軌身亡。”
我是在心跳聲中驚醒的。摸出枕頭底下的手機，凌晨三點十七分。沒有新聞推送，沒有地鐵事故。謝天謝地，這次只是夢。
但兩個小時后的早高峰，我從2號線出來換乘5號