上輩子，爺爺在股東大會上把85%股份給了堂弟溫慎之。我跪在會議室門口求了兩個小時。堂弟蹲下來笑："姐，公司給你交五年社保，夠意思了吧。"后來他掏空了整個**。查賬的審計員"意外"從樓頂摔了下去。而我，被一輛沒有牌照的貨車撞進了江里。水灌進肺的那一刻，我聽見堂弟在電話里笑。重生回到股東大會這一天。爺爺又站上了臺："85%的股份，給慎之。"堂弟又走過來，一模一樣的笑："姐，以后有困難跟我說。"我看著他的臉。上輩子，我信了。秘書拿著文件追出來："等等，董事長還有一份——"我繞開她，沖堂弟笑了笑。"不用了，股份你拿好。""這次，我一分都不要。"
第一章 水里的笑聲
溫瑤從會議室走出來的時候，走廊里安靜得能聽見自己的心跳。
皮鞋踩在大理石地面上，一步一步，節(jié)奏很穩(wěn)。
她沒有回頭。
身后是秘書小跑追過來的腳步聲："溫小姐，溫小姐等一下！董事長那邊還有一份補充協(xié)議——"
"不用了。"溫瑤停了一下，聲音很平。
秘書愣住了。
溫慎之站在會議室門口，手里攥著那份剛簽好的股權(quán)變更文件，看著溫瑤的背影，眼睛瞇了起來。
"姐，你真不看看？"
溫瑤沒轉(zhuǎn)身。
"不看了。"
她繼續(xù)往前走。
走到電梯口的時候，手指按下了向下的按鈕。電梯門還沒開，她盯著金屬門板上自己模糊的倒影，腦子里突然"轟"的一下——
水。
大量的水灌進鼻腔、灌進嘴巴、灌進肺里。
那輛沒有牌照的貨車從側(cè)面撞過來的時候，方向盤卡住了，安全氣囊沒有彈開。車栽進江里，車窗碎了一角，渾濁的江水從那個缺口涌進來，冰冷刺骨。
她在水里掙扎。安全帶勒著胸口，手指去摸卡扣，摸了三次都沒按開。
手機漂在渾水里，屏幕還亮著。
是溫慎之的來電。
自動接聽。
水灌進耳朵之前，她聽見溫慎之在電話那頭笑。
笑得很輕，很隨意。
就跟他平時跟人喝酒碰杯時候的笑一樣。
"搞定了？行，下午那個會我到場。"
他甚至不是專門打來確認(rèn)她死沒死。只是順便。
溫瑤的手從電梯按鈕上收回來，那一瞬間的記憶激得她整個人發(fā)冷。
電梯"叮"的一聲開了。
她走進去，按了負一層。
轎廂里只有她一個人。門關(guān)上的瞬間，她把后背靠在金屬墻壁上，閉了一下眼睛。
冷靜。
已經(jīng)回來了。
這是今天，是股東大會剛結(jié)束的今天。
上輩子的今天，她跪在會議室門口哭了兩個小時。膝蓋磕在大理石上，青了一整塊。爺爺沒出來看她。溫慎之出來了，蹲在她面前，說"姐，公司給你交五年社保，夠意思了吧"。
然后她就信了。
信了他會給自己留一條路。
蠢得透頂。
后來的事一件接一件。溫慎之拿到股份之后，第一件事不是開會，是換鎖。把所有跟溫瑤有關(guān)系的人從核心崗位上撤了個干凈。財務(wù)總監(jiān)老周被降成了出納，技術(shù)部的何工直接被辭退。
她去找爺爺，爺爺坐在書房里，只說了一句："慎之做事有他的道理。"
她想反駁，話到嘴邊又咽回去了。
因為她那時候覺得，爺爺終究是爺爺，不會真的不管她。
呵。
不管她的又豈止是爺爺。
溫慎之掏空**用了不到兩年。挪用項目資金、虛報***、把整條供應(yīng)鏈的回扣全部裝進自己口袋。審計員姓陳，叫陳光遠，四十出頭，戴一副厚框眼鏡，查出問題之后拿著賬本去找溫慎之對質(zhì)。
第二天陳光遠從**總部二十六樓"意外墜落"。
警方立案調(diào)查了一個月，結(jié)論是——抑郁癥。
陳光遠的妻子抱著三歲的孩子在***門口坐了三天三夜。沒有人理她。
溫瑤看過那個孩子的照片。孩子穿著一件洗得發(fā)白的藍色棉襖，被媽媽抱在懷里，眼神茫然，根本不知道發(fā)生了什么。
這些事，上輩子她都知道。但她無能為力。
因為她什么都沒有。
沒有股份，沒有人脈，沒有任何跟**核心資源搭上關(guān)系的渠道。溫慎之把她隔離得干干凈凈，像摘掉一顆爛了的葡萄，連皮都不剩。
所以這輩