約談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-。，陽光透過窗簾縫隙灑進來，在破舊的地板上畫出一道金線。他翻了個身，習慣性地摸向手機，屏幕上堆滿了推送消息?！杜R江城南城加油站爆炸事故：初步排查為煤氣管道老化所致》《事故造成七人受傷，均無生命危險》《臨江市**啟動安全隱患大排查》……，嘴角抽了抽。？昨晚那個渾身鱗甲、三只眼睛的東西要是煤氣管道成精了，那全世界的煤氣罐都得**。，下意識地攤開右手掌心。，皮膚光潔如初，看不出任何異常。他試著握拳、松開，又握拳，身體沒有任何不適，甚至感覺比平時還要精神一些?！半y道是做夢？”：“你好。”。“我叫林茍。”。“我是個帥比。”，而且不要臉。，看來聲音確實恢復了。那個女人沒騙他。
等等——那個女人。
他從枕頭底下摸出那張黑色名片，翻來覆去地看了看。異能管理局，維護超自然秩序。昨晚發(fā)生的一切像一部低成本的*級片，劇情懸浮，特效五毛，但女主角確實漂亮得不像話。
“下午三點……”
林茍猶豫了三秒鐘，把名片扔進了抽屜。
打什么電話？他又沒犯法。覺醒個異能就要登記？那他要是哪天覺醒了個“吃飯不胖”的異能，是不是還得去衛(wèi)生局報備？
他林茍雖然窮，但還是有骨氣的。**又沒有明文規(guī)定覺醒異能要報備，他憑什么主動送上門？萬一登記完給他發(fā)配到什么秘密基地當苦力，他的炸串攤怎么辦？他的電動車怎么辦？夏軟軟的提拉米蘇還沒吃到呢。
不去。
打死也不去。
手機突然震了一下。
夏軟軟：茍哥你醒了嗎？我已經在甜品店了，你要什么口味的提拉米蘇？原味還是草莓？我都給你帶一份好不好？
林茍嘴角不自覺地勾起來，打了兩個字：都好。
夏軟軟秒回：好！我大概下午兩點到你那邊，你在攤位嗎？
林茍看了眼時間，十點十五。他今天沒什么心情擺攤，但夏軟軟要來，他總不能讓人家撲個空。
在的，你慢點開車。
好的！對了茍哥，我昨晚看了新聞，加油站爆炸的地方離你那么近，你真的沒事嗎？要不要我陪你去醫(yī)院檢查一下？
林茍笑了笑，回她：我真沒事，好得很。你別瞎操心，好好開車。
嗯……那我兩點見！
林茍放下手機，又躺了回去，盯著天花板發(fā)呆。
異能覺醒。
妖獸。
異能管理局。
這些詞離他一個擺炸串的太遠了，遠得像另一個世界的故事?？勺蛲砟侵谎F的獠牙，距離他的喉嚨只有半米。那個女人指尖凝聚的冰刃，在夜空中劃出的弧線，現在還刻在他腦子里。
他不想摻和這些。
他只想安安穩(wěn)穩(wěn)地擺攤，攢錢，買房，找個老婆，生個孩子，過上那種一眼就能望到頭的生活。不刺激，但安全。
林茍深吸一口氣，從床上爬起來，決定今天先去趟夜市。
下午兩點，夏軟軟準時出現在夜市門口。
她今天開了一輛奶白色的Mini Cooper，車身上還貼著她自己的**形象貼紙，可愛得不像一個成年人的座駕。后備箱里放了好幾個甜品店的袋子，她一手提著三個，小跑著朝六十七號攤位過來。
林茍正蹲在攤位旁邊給電動車充電，看到她跑過來，下意識地站起來接了一把。
“這么多？”他接過袋子往里一看，兩盒提拉米蘇，一盒草莓蛋糕，一盒馬卡龍，還有兩杯奶茶。
夏軟軟喘著氣，額頭上有一層薄汗，臉紅撲撲的：“我不知道你喜歡哪個口味，就多買了幾種。提拉米蘇的原味和草莓我都帶了，草莓的今天剛出的新品，店員說很好吃……”
“多少錢？我轉你?！?br>夏軟軟立刻搖頭：“不用不用，我請你吃的?！?br>“那多不好意思?！?br>“你平時也經常請我吃炸串呀，都沒收我錢。”
那是因為你每次來我都心情好。林茍在心里想，但嘴上說的是：“我那是懶得算賬?！?br>夏軟軟抿著嘴笑，眼睛彎成月牙，沒有拆穿他。
她把甜品一盒盒擺在攤位的小桌子上，又從包里拿出兩副一次性手套，自己先坐下來，拍了拍旁邊的塑料凳：“茍哥你也坐，趁涼吃，這個要冷藏的?！?br>林茍看著她忙前忙后的樣子，心里涌上一股說不清道不明的暖意。
他坐下來，拆開一盒草莓提拉米蘇，用勺子挖了一口。奶油綿密，蛋糕體**，草莓的酸甜中和了甜膩，口感確實不錯。
“好吃嗎？”夏軟軟托著下巴看他，眼神里滿是期待。
“還行?！?br>“還行？”夏軟軟撅起嘴，“這可是臨江城最好的甜品店，我排隊排了半個小時呢?！?br>“排那么久？”林茍皺眉，“下次別排了，我又不是什么金貴的舌頭?！?br>夏軟軟沒接話，低頭攪動奶茶里的珍珠，耳朵尖紅紅的。
兩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，陽光從遮陽棚的縫隙灑下來，落在桌面上，像碎了一地的金子。夜市的白天很安靜，大部分攤位都沒開，只有幾家做午餐生意的在忙碌，空氣里飄著炒面和牛肉湯的味道。
“茍哥，”夏軟軟突然開口，“你有沒有想過以后做什么？”
林茍咬著勺子：“什么以后？”
“就是……以后啊。總不能一直擺攤吧？”
“擺攤怎么了？擺攤也是一份正經工作?！?br>“我不是那個意思……”夏軟軟有點著急，“我是說，你有沒有想過做點別的？比如開個店？你的炸串這么好吃，如果開個正經的店面，肯定生意很好?！?br>林茍沉默了一會兒，把勺子放下：“開店要錢，我沒錢?！?br>“我可以……”
“停。”林茍看著她，難得認真，“軟軟，我知道你想說什么。但我不需要你幫忙，也不需要任何人可憐我。”
夏軟軟的眼眶一下子就紅了。
“我不是可憐你……”她的聲音小小的，帶著委屈，“我就是想幫你。你不開心嗎？”
林茍看著她紅紅的眼眶，心臟猛地抽了一下。
他張了張嘴，想說點什么補救，但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。他不擅長說好聽的，更不擅長安慰人。在夜市混了這么久，他最擅長的是插科打諢、嘴貧耍賤，可面對夏軟軟那雙濕漉漉的眼睛，他所有的技能都失了效。
“我……”他撓了撓頭，“我不是那個意思。我是說……”
夏軟軟吸了吸鼻子，突然笑了：“好啦好啦，我知道你不是故意的。吃蛋糕吧，再不吃奶油要化了?！?br>她又恢復了平時軟乎乎的笑容，好像剛才的紅眼眶只是一場錯覺。
林茍看著她，心里某個地方被什么東西狠狠撞了一下。
他低頭繼續(xù)吃蛋糕，沒再說話。
吃完蛋糕，夏軟軟又待了半個小時，幫林茍整理了攤位上的調料盒，把竹簽按長短分類擺好，還順手擦了一遍桌面。
“你比我勤快多了?！?a href="/tag/lingo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茍靠在椅子上，看她忙來忙去。
“女孩子嘛，天生就會收拾?！?a href="/tag/xiaruanrua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夏軟軟把抹布洗干凈掛好，拍了拍手，“好啦，我得走了，下午還要剪視頻?！?br>“嗯，路上慢點?！?br>夏軟軟拿起包，走了兩步又回頭：“對了茍哥，今晚我還來吃炸串，你給我留一份金針菇好不好？”
“好?！?br>“那你今天不許偷懶，要親自給我炸?！?br>“要求還挺多?！?br>夏軟軟沖他吐了吐舌頭，小跑著離開了。
林茍目送她的Mini Cooper消失在巷口，低頭看了看手表——兩點四十。
他想起抽屜里那張黑色名片，和名片上那行燙銀的字。
下午三點。
他猶豫了一下，最終還是沒有拿起手機。
不能去。
他告訴自己，這世上有些事情，一旦沾上了就甩不掉。他一個普通人，老老實實擺攤賺錢才是正理。什么異能管理局，什么暗墟組織，都跟他沒關系。
下午四點半，林茍正在準備晚上的食材，一輛黑色的SUV停在了夜市巷口。
車門打開，下來兩個人。
男的大概三十出頭，寸頭方臉，一身黑制服，表情嚴肅得像是要去參加葬禮。女的——
蘇清鳶。
她今天沒穿制服，而是一件黑色的長袖襯衫，袖口挽到小臂，下面配深灰色的西褲，腳踩一雙低跟的切爾西靴。長發(fā)沒有扎起來，披散在肩上，襯得她的臉更小了，五官卻更顯凌厲。
林茍看到她的第一反應是——跑。
但他沒跑成。
因為在蘇清鳶出現的下一秒，他的腦子里突然響起一個聲音，不是從耳朵聽到的，是直接出現在意識里的。
“林茍，二十二歲，臨江城南城夜市六十七號攤位‘茍王炸串’經營者。孤兒，無犯罪記錄，社會關系簡單。經濟狀況：差。昨晚于城南加油站附近疑似覺醒異能，異能類型未知，等級未知?！?br>寸頭男人面無表情地念完這串話，看向蘇清鳶：“隊長，確認是目**人。”
蘇清鳶微微點頭，目光落在林茍臉上。
林茍手里的削皮刀掉在了地上，發(fā)出清脆的聲響。
“你們……你們怎么知道我在這？”他下意識地想用正常的聲音說話，但那種沙雕副作用又來了嗎？他趕緊咳了兩聲，確認聲音正常，才松了口氣。
蘇清鳶走到攤位前，修長的手指在桌面上輕輕一敲，指尖凝結出一朵細小的冰花。冰花在陽光下折射出細碎的光芒，然后迅速融化，不留痕跡。
“昨晚的護盾，”她看著林茍的眼睛，語氣平靜得像在陳述天氣，“一個普通人不可能釋放出那種級別的防御異能。你是新覺醒者，而且覺醒等級不低?！?br>林茍咽了口唾沫：“我就是個擺攤的……”
“擺攤的不妨礙你是異能者?！碧K清鳶打斷他，從口袋里拿出一份文件放在桌上，“臨江城異能者管理條例，第三條第七款：凡本市范圍內覺醒異能的公民，須在覺醒后七十二小時內至異能管理局登記備案，逾期未登記者，視為違規(guī)行為，將依法采取強制措施?！?br>林茍瞪大了眼睛：“還有這種法律？我怎么沒聽說過？”
“因為你不是異能者，你不需要知道?，F在你是了，你需要知道。”蘇清鳶的語氣沒有任何商量的余地。
寸頭男人在旁邊補了一句：“兄弟，配合一下，對你沒壞處。隊長親自來找你，這已經是最高規(guī)格的待遇了。一般的新覺醒者，都是直接發(fā)短信通知，自己來局里登記?！?br>林茍看了看寸頭男人，又看了看蘇清鳶，最后低頭看了看那份文件。
密密麻麻的條款，蓋著紅色的公章，看起來正不正規(guī)他不知道，但絕對不像假的。
他深吸一口氣：“如果我登記了，會怎么樣？”
“登記后，你會被錄入臨江城異能者信息庫，獲得合法身份。你可以繼續(xù)你的日常生活，只要不使用異能危害公共安全，沒有人會打擾你?！碧K清鳶頓了頓，“如果你愿意，也可以通過考核加入異能管理局，獲得正式編制、五險一金以及相應的異能者津貼。”
林茍的耳朵動了動：“津貼？”
“初級異能者，月津貼五千。中級一萬。高級三萬?！碧K清鳶的語氣依舊平淡，好像在念菜單。
林茍的心臟猛地跳了一下。
五險一金加津貼，比他擺攤賺得多多了。
但他忍住了，臉上沒有露出任何表情：“那我如果不加入呢？”
蘇清鳶看著他：“合法登記后，你可以選擇不加入，保持獨立身份。但每當異能管理局征召時，你有義務配合。當然，征召期間會有相應的報酬?！?br>“說白了就是編外臨時工唄?！?br>寸頭男人差點笑出來，但被蘇清鳶一個眼神瞪了回去。
“可以這么理解。”蘇清鳶說。
林茍想了想，又問道：“那我要是不登記呢？”
蘇清鳶的眼神冷了一度：“我說過了，強制措施?！?br>“什么強制措施？你們還能把我抓起來？”
“不會抓你?！碧K清鳶的手再次抬起，指尖凝出一朵更大的冰花，寒氣四溢，“但你的異能波動會像黑暗中的燈塔一樣，吸引那些不該吸引的東西?！?br>她的語氣很輕，但林茍聽出了話里的分量。
不該吸引的東西——比如昨晚那只妖獸。
不，比妖獸更可怕的東西。
他想起了昨晚老陳頭的描述，想起了妖獸咬人的畫面，想起了自己差點被咬斷喉嚨的經歷。如果那種東西主動找上門來，一次他能僥幸活下來，兩次、三次呢？
林茍沉默了足足一分鐘。
然后他深吸一口氣，拿起桌上的文件，翻到最后一頁。
“筆呢？”
蘇清鳶微微一愣，似乎沒想到他會這么干脆。
寸頭男人立刻遞上一支筆。
林茍刷刷地簽了名，把文件推回去：“登記歸登記，加入的事我再想想。”
蘇清鳶接過文件，確認簽名無誤，收進文件夾里。她的表情依舊冷淡，但林茍注意到她的眼神比剛才柔和了一點點，大概也就百分之五的程度。
“今天晚上，會有人來采集你的異能數據。”她說完轉身就要走。
“等等。”林茍叫住她。
蘇清鳶回頭。
“昨天晚上那個東西……”林茍頓了頓，“到底是什么？”
蘇清鳶看著他，目光微微波動了一下。
“*級妖獸，暗影犬變異種。臨江城地下最近頻繁出現這類妖獸，來源不明，數量在增加。”
“來源不明？”
“這是我們的事，不需要你操心?！碧K清鳶的語氣恢復了冷淡，“你的任務就是配合登記，安安穩(wěn)穩(wěn)擺你的攤。不該管的事，不要管?！?br>她大步走向SUV，黑色襯衫的下擺被風吹起一角，露出腰間一個銀色的金屬物件，像是什么特殊的裝備。
寸頭男人朝林茍比了個“回頭見”的手勢，跟著上了車。
SUV發(fā)動，駛出夜市巷口，匯入車流。
林茍站在原地，手里還捏著那張簽過字的文件副本，上面蓋著異能管理局的紅色印章，印章圖案是那只手持閃電的盾牌。
他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。
在蘇清鳶靠近的時候，他又有那種“震動”的感覺。這次不是一閃而過，而是持續(xù)了更長的時間，像是體內的某種東西在回應她的異能。
更奇怪的是，他分明感覺到自己的右手掌心正在“記錄”什么東西——寒氣、冰晶的結構、異能的流動軌跡。
就像昨晚他復刻了那只妖獸的力量一樣。
現在，他的身體正在復刻蘇清鳶的冰系異能。
這個發(fā)現讓林茍后背發(fā)涼。
他不知道自己到底覺醒了什么能力，但有一點他很確定——這個能力，絕對不是普通的異能。
而他，現在已經被異能管理局盯上了。
桌上的手機震動，是夏軟軟發(fā)來的消息。
茍哥，我今天晚上大概七點到哦，別忘了給我留金針菇(?????)
林茍看著這條消息，嘴角不自覺地扯出一個笑。
他回復：留著呢，放心。
然后他把手機揣進口袋，彎下腰，撿起掉在地上的削皮刀，繼續(xù)削土豆皮。
不管這個世界變成什么樣，日子還得過。
炸串還得賣。
晚上的生意出乎意料地好。
不知道是不是因為昨晚的“煤氣管道爆炸”上了新聞，今晚夜市的客流量比平時多了將近一倍，到處都是舉著手機拍視頻的年輕人。林茍的攤位前排起了長隊，好些人點名要吃夏軟軟視頻里推薦過的“招牌套餐”。
林茍一邊炸串一邊心疼——平時他自己都舍不得吃招牌套餐，今天一下子賣出去四十多份，備貨都快不夠了。
“老板，來兩份招牌套餐，多放辣！”
“老板，你好眼熟啊，你是不是夏軟軟視頻里的那個？”
“老板！能不能跟你合個影？”
林茍面無表情：“買串可以，合影不行。我這張臉是付費內容?！?br>顧客們被他逗得哈哈大笑，拍照的熱情更高了。
七點整，夏軟軟準時出現了。
她今晚穿了一件奶白色的寬松衛(wèi)衣，下面是淺藍色的牛仔短褲，露出一雙筆直修長的腿。頭發(fā)扎成兩個低馬尾，戴著一頂棒球帽，看起來像個高中生。
看到攤位前排的長隊，夏軟軟愣了一下，然后捂著嘴偷笑。
“茍哥，你今天生意好好呀?！?br>“托你的福?！?a href="/tag/lingo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茍頭也沒抬，手里的炸串夾子翻飛，“你的金針菇我單獨留著了，等我忙完這波再給你炸?！?br>“不急不急，你先忙?！?a href="/tag/xiaruanrua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夏軟軟乖巧地站到攤位旁邊，拿起圍裙自己系上，開始幫林茍打包。
林茍看了她一眼，想說不用，但看她已經利索地裝好了一份外賣，又把到嘴邊的話咽了回去。
兩個人配合得很默契，一個負責炸，一個負責裝，速度快了不少。隊伍肉眼可見地縮短，排隊的顧客都忍不住多看了夏軟軟幾眼，有人認出她來，激動地想沖過來要簽名，被她的助理遠遠攔住了。
“夏軟軟本人也太好看吧！”
“她跟那個老板什么關系??？情侶嗎？”
“天哪我的甜妹怎么在給別人打包炸串，我心碎了?！?br>夏軟軟聽到“情侶”兩個字，耳朵又紅了，但她沒有否認，只是把棒球帽的帽檐壓得更低了一些。
林茍假裝沒聽到，專心炸串。
八點半左右，排隊的人終于少了下來。
林茍把最后一份外賣遞出去，活動了一下酸痛的肩膀，轉身從保溫箱里拿出給夏軟軟留的金針菇。
“現在炸？”
“嗯！”夏軟軟眼睛一亮，摘下圍裙疊好放在旁邊，像個小學生一樣乖乖站在鍋邊等著。
油鍋翻滾，金針菇裹上薄薄的面糊，下鍋瞬間炸出金**的外殼。林茍撒上孜然和辣椒面，裝進紙袋里遞給她。
“小心燙?！?br>夏軟軟接過去，吹了吹，咬了一口，酥脆的聲音在安靜的攤位前格外清晰。
她的眼睛瞬間亮了：“好吃！”
“每次都說好吃，能不能換個詞？”
“就是好吃嘛，換什么詞都形容不了?！?a href="/tag/xiaruanruan1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夏軟軟一邊吃一邊含糊不清地說，嘴角沾了一點辣椒面。
林茍看著她的嘴角，猶豫了一下，還是指了指自己的嘴角：“沾到了。”
夏軟軟下意識地伸出舌尖舔了一下嘴角，沒舔到。
林茍無語，抽了一張紙巾遞給她。
夏軟軟接過紙巾擦了擦，臉又紅了。
兩個人就這樣安靜地坐著，一個炸串，一個吃串，偶爾說幾句沒營養(yǎng)的話。夜市的喧囂像**音樂，遠處有賣唱的藝人在唱老歌，吉他聲斷斷續(xù)續(xù)地飄過來。
十點多，林茍準備收攤的時候，一輛出租車停在了巷口。
車門打開，下來一個女生。
她穿著一件淺灰色的薄外套，里面是白色的連衣裙，長發(fā)微卷，披散在肩頭。五官柔和精致，眉眼之間帶著淡淡的憂郁，像是從舊時光里走出來的美人。她的步伐很輕，一個人走在夜市的巷道里，和周圍嘈雜的環(huán)境格格不入。
但真正讓林茍注意到的，不是她的外貌。
而是他體內的異能。
從她出現的那一刻起，他的異能就開始劇烈震動——不是復刻蘇清鳶冰系異能時那種溫和的振動，而是劇烈的、警覺性的震動，像是某種本能在發(fā)出警告。
這個女人，不簡單。
她朝著六十七號攤位走過來，目光在那些閃爍的招牌上掃過，最終落在林茍身上。
“你好，”她的聲音溫柔得像是能掐出水，“請問，這里是茍王炸串嗎？”
林茍打量著她，不動聲色地點頭：“是，要吃什么？”
女生微微一笑，笑容里帶著一絲恰到好處的柔弱：“我不太會點，你能不能幫我推薦一下？”
“招牌套餐，三十五，掃碼付款，左邊等。”
“好。”
女生掃碼付款，然后安靜地站在攤位旁邊，目光落在林茍炸串的手上，似乎對他的動作很感興趣。
林茍一邊炸串一邊用余光觀察她。
她的站姿很放松，但手指微微蜷曲，像是隨時準備做些什么。她的呼吸很平穩(wěn)，但在夜市的噪音中，他能聽到她的心跳——平穩(wěn)得不像一個正常人該有的心率。
“你的手很好看?！迸蝗婚_口。
林茍愣了一下：“什么？”
“炸串的時候，手指很靈活，像彈鋼琴一樣?！彼Z氣真誠，不像是在恭維。
林茍被夸得有點不自在：“你見過彈鋼琴的炸串？”
女生笑了，這次的笑容比剛才真實了一些，帶著一點俏皮：“沒見過，所以覺得很新鮮。”
林茍把炸好的串裝袋遞給她，她沒有立刻離開，而是站在攤位前慢慢吃了起來。
夏軟軟這時候剛好去洗手間了，攤位前只有林茍一個人。
女生吃了一串魷魚，發(fā)出一聲滿足的嘆息：“真的很好吃。難怪夏軟軟會天天來?！?br>林茍?zhí)裘迹骸澳阏J識她？”
“誰不認識呢？全網粉絲一千兩百萬的頂流網紅?！迸聪?a href="/tag/lingo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茍，目光里有某種說不清道不明的東西，“但她不是唯一一個被你吸引的人。”
這話說得曖昧，但林茍沒有接茬。
他把炸串夾子放下，靠在攤位邊上，看著她：“你叫什么名字？”
女生頓了頓，眼神中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復雜情緒，然后她笑了，笑容干凈得像山間的清泉。
“姜晚璃。”
“姜晚璃。”林茍重復了一遍這個名字，點了點頭，“好名字?！?br>“謝謝。”姜晚璃又吃了一口串，好像在猶豫什么，最終還是開了口，“林茍，我可以叫你林茍嗎？”
“可以?！?br>“我……我能不能問你一個冒昧的問題？”
“說?！?br>姜晚璃深吸一口氣，眼神變得有些脆弱，像是在回憶什么痛苦的事情：“你相信這個世界上，有身不由己的人嗎？”
林茍看著她。
昏黃的燈光下，這個女生的側臉美得不真實，像一幅精心構圖的油畫。她的眼睛里有一種破碎感，像是經歷過什么很疼的事情，又被小心翼翼**了起來。
林茍體內的異能在這一瞬間停止了震動。
取而代之的，是一種溫暖的、柔軟的感覺，像是某種共鳴。
他不知道這種感覺從何而來，但他知道自己對這個女生的第一判斷需要調整——她確實不簡單，但她身上背負的東西，可能比他能想象的更加沉重。
“我相信?！?a href="/tag/lingou.html" style="color: #1e9fff;">林茍說。
姜晚璃看著他，眼睛亮了一下，然后又迅速黯淡下去。
她低頭看了看手里還沒吃完的炸串，輕聲說：“謝謝你的串，我下次再來?！?br>她轉身離開，步伐依舊輕盈，融入夜色的背影看起來孤獨而決絕。
林茍目送她消失在巷口，低頭看了看自己的右手掌心。
剛才姜晚璃靠近的時候，他體內的異能震動得很劇烈，但現在震動已經消失了。取而代之的，是他掌心浮現出一行微弱的、一閃而過的銀白色紋路——那是他從未見過的能量形態(tài)，不屬于妖獸，不屬于冰系，而是某種更高級、更晦澀的東西。
幻術。
他的身體自動復刻了。
遠處，姜晚璃走出夜市巷口，上了一輛黑色的轎車。
車內沒有開燈，駕駛座上坐著一個戴面具的男人，聲音低沉：“怎么樣？”
姜晚璃靠在座椅上，閉上眼睛，睫毛微微顫抖。
“確認了，”她的聲音沒有了剛才的溫柔，變得冰冷而空洞，“異能覺醒者，等級不明，但天賦極高?？梢詮涂趟说漠惸堋！?br>面具男人的嘴角緩緩勾起：“萬能適配……消失了二十年的異能，終于出現了?！?br>他發(fā)動車子，匯入夜色。
“墟主會很高興的。”
姜晚璃沒有回應，只是把手伸進口袋，摸到了一張疊得整整齊齊的紙巾。
那是林茍遞給她的。
擦嘴角用的。
她攥緊了那張紙巾，指甲掐進掌心。
第二章完。
下一章預告：異能管理局數據采集，楚靈溪上門砸場子，夜市暗流涌動，姜晚璃的第二次來訪——正邪博弈，正式拉開序幕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