公公吐出一大口黑血，直挺挺地倒在八仙桌旁。婆婆撲上去，又猛地轉(zhuǎn)過頭瞪著我，手里舉著一張小票。"是你！你在湯里下毒害**，你好狠的心！"丈夫一巴掌扇在我臉上，血順著嘴邊淌下來。滿屋子親戚圍上來罵我毒婦，叫囂著要我凈身出戶。我抹了把臉上的血，從口袋里掏出一副醫(yī)用手套。他們大概忘了，我不光是這個家的兒媳婦，還是市局主檢法醫(yī)。想用這種手段栽贓我？班門弄斧。
第一章
公公六十大壽的酒席上，他剛端起我燉的那碗排骨蓮藕湯，喝了兩口，猛地一彎腰，一大口黑血噴在了壽桃上。
整桌人全站起來了。
婆婆劉桂芳第一個撲過去。
"老周！老周你怎么了！"
公公捂著胸口，臉色灰白，又吐出一口，這回全是黑紅色的血塊，濺了一桌子。
婆婆尖叫一聲，猛地轉(zhuǎn)過頭，死死瞪著我。
"是你！"
她從兜里掏出一張皺巴巴的小票，高高舉起來。
"前天你買老鼠藥，我親眼看見的！你往湯里下了毒，你要毒死你公公！"
滿屋子親戚"嘩"地一下全圍過來。
我還沒開口，丈夫周正宇已經(jīng)沖到我面前，一巴掌扇在我臉上。
又重又狠。
血從我嘴邊淌下來，滴在領(lǐng)口上。
"沈若棠，你還是不是人？那是我爸！"
我捂著臉，退了兩步。
"我沒有下毒。"
"沒下毒？"劉桂芳抖著手把小票懟到我眼前，"你自己看！某某殺鼠靈，昨天下午三點買的，收銀條**的會員**！"
我確實買過老鼠藥。
廚房角落有老鼠屎，我順手在超市買了兩包。
可這跟湯有什么關(guān)系？
"我買老鼠藥是因為廚房有老鼠，和這碗湯沒關(guān)系。"
"放屁！"周正宇一把奪過湯碗摔在地上，"我爸喝了你的湯就**，不是你下的毒是誰？"
"對?。?
"太狠毒了！"
"嫁進來三年就想害死公公，我活這么大歲數(shù)沒見過這么黑心的媳婦！"
親戚們你一言我一語，全對著我開火。
公公還在那邊干嘔，臉色越來越差。
我想過去看看他的狀況，被周正宇一把推回來。
"你別碰我爸！"
這碗湯從選料到燉煮，全是我一個人弄的，中間沒離開過廚房。
我太清楚里面放了什么。
排骨、蓮藕、紅棗、枸杞、兩片姜。
連鹽都沒多放。
他們扯著嗓子罵我毒婦，讓我跪下認罪。
可他們忘了一件事。
全市政法系統(tǒng)三百多號人，提起驗毒鑒毒這四個字，第一個想到的名字就是我。
第二章
周正宇掐著我的胳膊，把我按在椅子上。
"你給我老實待著，哪兒也別想去！"
他轉(zhuǎn)頭沖**喊，"媽，叫救護車了嗎？"
"叫了叫了！"劉桂芳扶著公公，哭得上氣不接下氣，"老周你挺住啊，都是這個毒婦害的你！"
公公周德明靠在椅背上，嘴角還掛著黑血，呼吸急促。
我盯著那些血的顏色。
不對。
老鼠藥中毒吐出來的血不是這個顏色。
"讓我看看爸的情況。"
"你少假惺惺的！"周正宇擋在前面，"下了毒還裝好人？"
小姑子周麗麗從外面沖進來，高跟鞋敲得地板砰砰響。
"哥，怎么回事？我剛在停車場就聽見喊了！"
劉桂芳一見女兒，哭得更厲害了。
"你嫂子在湯里下了老鼠藥，要毒死**！"
周麗麗的臉一下子拉了下來，轉(zhuǎn)過頭看著我。
"沈若棠，我早就說過你不安好心。"
她走到我面前，居高臨下。
"爸對你多好，逢年過節(jié)紅包從來沒少過你的，你就這么報答他？"
"我沒有下毒。"
"沒下毒？"周麗麗冷笑了一聲，"那你解釋解釋，爸怎么喝了你的湯就**？"
"他吐的血顏色不對。"
"什么不對？"
"如果是鼠藥中毒，消化道出血的顏色應(yīng)該是暗紅偏褐色，不會是這種發(fā)黑的。"
話沒說完，周正宇打斷我。
"少在這兒賣弄你那套！"
他指著我的鼻子，"你不就是個天天跟**打交道的嗎？別以為干了幾年法醫(yī)就能糊弄