我從停尸房醒過來的時候,渾身冰涼。
手腕上綁著寫有我名字的標(biāo)簽。
笙,死亡時間,三小時前。
走出***的門,我在走廊盡頭看見了季渡寒。
他正摟著我的親妹妹,眼眶微紅。
我妹妹靠在他懷里輕聲說:
"姐姐走了,以后我來照顧你。"
季渡寒吻了吻她額頭:"辛苦你了。"
三小時前,是她給我遞的那杯水。
我捏緊了拳頭。
01
"下葬的事我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,明天火化,你不用操心。"
程霽的聲音從走廊那頭飄過來。
我靠在***的門后,赤著腳,身上只有一件冰涼的白色殮衣。
季渡寒的聲音低沉:"這么急?"
"醫(yī)生說心臟驟停,沒什么好等的。拖久了對你名聲也不好,畢竟你們還沒結(jié)婚。"
我跟季渡寒在一起四年,同居三年。
半個月前我問他什么時候領(lǐng)證,他說不著急,等年底。
現(xiàn)在我死了三個小時,火化都排上了。
"笙的東西我來收。"程霽又開口,"她卡里那筆錢,還有那份保險……"
季渡寒沒接這話。
沉默了幾秒。
程霽輕笑了一聲:"哥,你別這樣看我。姐姐走了,這些事總得有人處理。與其讓外人碰,不如我來。"
她叫他哥。
程霽比我小兩歲,從小跟著我叫人。
小時候她叫季渡寒"**",什么時候改了口,我竟然一點印象都沒有。
兩個人的腳步聲漸遠(yuǎn)。
我低頭看自己的手,手腕上的標(biāo)簽帶還沒摘。
三個小時前,我在家里的沙發(fā)上。
程霽來找我,說最近工作不順,想跟我聊聊。
她順手倒了兩杯水,一杯遞給我,一杯放在自己手邊。
我記得那杯水有一點澀。
我問她這水什么味道。
她說新?lián)Q的濾芯,喝兩口就好了。
然后我的視野開始模糊。
我想站起來,膝蓋先軟了。
倒下去之前最后看到的畫面,是程霽蹲下來,用我的手機(jī)給120打了電話。
她的聲音在抖:"我姐姐暈過去了,快來人,求求你們快一點。"
可她的眼睛,一滴眼淚都沒有。
我撿起地上一件不知道誰落下的外套披在身上,光腳走到走廊盡頭。
他們已經(jīng)不在了。
電梯指示燈顯示去了一樓。
我沒走電梯,用了消防樓梯,一步一步往下,腳底踩在水泥臺階上涼得發(fā)麻。
一樓大廳燈很亮。
程霽站在繳費窗口前,手里拿著一沓單據(jù)。
季渡寒在旁邊打電話。
"嗯,程笙的身后事由她妹妹全權(quán)處理。對,她沒有別的家屬了。"
沒有別的家屬。
這話不算錯。
我爸媽十年前出的車禍,家里只剩我和程霽。
可"全權(quán)處理"四個字從他嘴里說出來,像一把鎖,將我所有退路都封死了。
程霽拿著單據(jù)轉(zhuǎn)過身,松了一口氣。
她走到季渡寒身邊,挽住了他的手臂。
他沒有甩開。
我攥著外套領(lǐng)子。
他們走出大門,玻璃門在我面前緩緩關(guān)上。
我站在大廳陰影里,一個護(hù)士從旁邊經(jīng)過看了我一眼。
"你怎么穿成這樣?病號服不能出樓層的。"
我沒理她,推門走了出去。
外面下過雨,地面全是水。
季渡寒的車尾燈在路口閃了一下,左轉(zhuǎn),消失了。
往我跟他住的公寓方向。
我站在醫(yī)院門口,赤腳踩在地上。
口袋里什么都沒有。
我是一個三小時前已經(jīng)死了的人。
我在想一件事。
程霽給120打的那通電話,如果她真想救我,為什么我醒來的地方不是急診室,而是***?
從暈倒到被宣布死亡,中間發(fā)生了什么?
我轉(zhuǎn)身看了一眼醫(yī)院大樓,剛邁出一步,一輛出租車停在身前。
車窗降下來,里面的人讓我整個人僵在了原地。
"笙姐,上車。"
是程霽的助理,那個總跟在她身后的男生,叫溫時。
他看著我,沒有任何驚訝的表情。
像是知道我會站在這里。
"程霽讓你來的?"
他搖頭。
"那你怎么知道我在這?"
他沒回答這個問題,只是打開了后車門。
"你現(xiàn)在不上車,下一個發(fā)現(xiàn)你還活著的人就不是我了。"
02
車在夜里走了很久。
溫時沒有開導(dǎo)航,似乎很清楚要去哪里。
我坐在后座,身上那件撿來的外套勉強(qiáng)擋住冷意,腳底的冰涼慢慢
精彩片段
現(xiàn)代言情《從停尸房醒過來,撞見未婚夫和妹妹在一起》是作者“一紙山河夢”誠意出品的一部燃情之作,程笙程霽兩位主角之間虐戀情深的愛情故事值得細(xì)細(xì)品讀,主要講述的是:我從停尸房醒過來的時候,渾身冰涼。手腕上綁著寫有我名字的標(biāo)簽。笙,死亡時間,三小時前。走出太平間的門,我在走廊盡頭看見了季渡寒。他正摟著我的親妹妹,眼眶微紅。我妹妹靠在他懷里輕聲說:"姐姐走了,以后我來照顧你。"季渡寒吻了吻她額頭:"辛苦你了。"三小時前,是她給我遞的那杯水。我捏緊了拳頭。01"下葬的事我已經(jīng)安排好了,明天火化,你不用操心。"程霽的聲音從走廊那頭飄過來。我靠在太平間的門后,赤著腳,...