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我抬腳，往那個方向走了兩步。
一個人影從廚房拐角彈***，結結實實地擋在了走廊口。
方晴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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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二章
方晴兩只手撐著門框，身體拉成一個大字，把整條走廊堵死了。
"**！你心臟不好不能進冷庫，姐姐特意交代我的！"
她聲音拔高了半度，帶著抖。
我停下來。
看著她。
二十二歲，何雅琳一母同胞的親妹妹。去年大學剛畢業(yè)，什么社會經驗沒有，連撒謊都撒不利索。
她覺得自己演得不錯。
可她兩只手攥著門框，指節(jié)已經泛白了。
眼神像偷了東西的孩子，到處亂飄，唯獨不敢落在我臉上。
我把手機摸出來掃了一眼。
彈幕又一波：
這小姨子真行，主動給**戴綠帽還站崗！
姐妹齊心，其利——斷綠帽！
合著一家子女的都在給周總服務呢，門都看上了。
我收回手機。
看了方晴三秒。
她的目光終于和我撞在一起，又迅速彈開，像碰了烙鐵。
我沒說話。
轉身，走回客廳。
這套沙發(fā)是三人位的頭層牛皮，我買的。墻上那幅松鶴延年工筆畫，是我從京城琉璃廠淘回來的。腳底踩的意大利灰色大理石地磚，連工帶料鋪了十九萬。
這間屋子里的每一塊磚、每一根線、每一顆螺絲釘，都是我掏的錢。
大馬金刀坐下來。
翹起二郎腿。
掃了一圈院子里推杯換盞的人群。
何大伯正在跟村支書拼酒。何磊啃著一只**龍蝦螯，吃得滿嘴油光，他媳婦在旁邊拍視頻發(fā)朋友圈："今晚排面拉滿！"
聲音不大，但每個字都壓進了地面里：
"咱村的規(guī)矩，暖鍋宴不見日頭不散伙。"
"我這個東道主都沒動，哪個敢先走？"
何大伯第一個拍桌子叫好，舉杯大笑："牧娃子說得好！好酒好肉管夠，誰先溜誰是龜孫！"
院子里一片哄笑。
沒人把我這句話當回事。
他們覺得我在客氣。在撐場面。
沒人知道——
這句話不是客套。
是鎖。
鎖住了在場每一個人。
鎖住了何雅琳不敢輕舉妄動。
鎖住了周鶴銘——
他在凍庫里。
出不來了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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第三章
何磊啃完龍蝦，端著酒杯晃悠過來，一**坐在我對面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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